夜幕降临。
副驾驶上,吴所畏正撅着屁股,对着窗外的路灯光线,反复揉搓那张二百五十万的支票。
“哎,池子,你说这纸怎么这么脆呢?万一我不小心给撕了,银行还给兑吗?”
池骋单手扶着方向盘,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要是喜欢,我明天让人给你换成钢板的,砸死你得了。”
“那不行,钢板多沉啊,坠兜。”
吴所畏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把支票塞进自己那个磨得掉皮的钱包里。
“这可是我拼了老命演戏换来的,还得给帅帅分一半,心疼死我了。”
池骋冷哼一声:“你拼命?你就在那儿喊了两句绿帽子,出力的是谁你心里没点数?”
吴所畏一听这话,立马梗起脖子,像只炸了毛的小公鸡。
“我怎么没出力?我那叫气氛组!”
“再说,刚才看到孟韬那张死人脸,我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池骋的眼神暗了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一个死而复生的杂碎而已,看把你吓得,刚才脸白得跟抹了石灰似的。”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那是替帅帅担心,那孟韬以前干的是人事吗?简直就是个畜生。”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突然回来了?还赶在林子豪跳楼的时候出现,这事儿邪门。”
池骋猛地一踩刹车,悍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停在了一个红灯前。
“有我在,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吴所畏赶紧摆手:“没,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吗……”
池骋凑近了一些,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子驶入池家别墅,管家早就识趣地带着佣人们撤了。
吴所畏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池骋一把按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哎哟!轻点!我这老腰站久了疼……”
吴所畏嘴上叫唤着,手却不自觉地攀上了池骋的肩膀。
池骋扯开领带,动作粗鲁又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疼?我看你刚才在车里数钱的时候,腰挺得比谁都直。”
池骋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
吴所畏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池骋身上。
“池子,说认真的,孟韬回来了,郭子那边肯定要疯,咱们得帮衬着点。”
“闭嘴。”
池骋一脚踹开卧室门,直接把吴所畏扔到了那张特制的大床上。
“现在是私人时间,再提那个名字,我就让你三天出不了这个门。”
吴所畏看着池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那身精壮的肌肉,心里一阵发虚。
这男人平时看着阴沉沉的,动起手来简直就是个永动机。
“那……那你总得让我先洗个澡吧?”
吴所畏想溜,刚爬到床沿就被池骋拽着脚踝给拖了回去。
“一起洗。”
浴室内,水雾缭绕。
吴所畏缩在浴缸的一角,看着对面正拿着花洒冲凉的池骋。
水珠顺着池骋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这一幕要是让那些名媛看见,估计能当场昏厥。
吴所畏撇撇嘴:“长得帅了不起啊,还不是个变态。”
池骋关掉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大步走过来,像头巡视领地的狮子。
“嘀咕什么呢?过来给我擦背。”
吴所畏慢吞吞地挪过去,接过毛巾,一边擦一边小声问:
“池子,你刚才说刚子在查孟韬,查到什么没?”
池骋一把夺过毛巾,反手握住吴所畏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他换了个身份回来的,现在叫孟维,是一家海外投资公司的代表。”
“林子豪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吴所畏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林子豪是自杀,还是被他逼死的?”
池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那种人渣,逼死他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回来的目的不只是林家,估计是想把以前那些熟人挨个清理一遍。”
吴所畏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
“那帅帅……”
“有郭城宇在,他动不了姜小帅。”
池骋盯着吴所畏有些发白的小脸,语气突然变得玩味起来。
“倒是你,吴所畏,你当初为了帮姜小帅,可是没少得罪那帮人。”
“你说,要是孟韬找上你,你是求他饶命,还是求我救命?”
吴所畏瞪大眼睛,一拳砸在池骋胸口。
“废话!老子肯定拿支票砸死他!谁要救命,我有你就够了!”
池骋很满意这个答案,低头吻住了不安分的嘴。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
吴所畏觉得自己像是被拆碎了重新组装过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池骋正靠在床头看书。
这男人,精力和体力简直不是人类范畴。
“醒了?”
池骋递过来一杯温水。
吴所畏嗓子哑得不像样,喝完水才缓过劲来。
“池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大补药了?”
池骋合上报纸,转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我是你的药,效果怎么样?”
“呸!你那是毒药!”
“今天别乱跑,刚子查到孟韬在城南的一处别墅露过面。”
“那附近乱,出门带着保镖。”
吴所畏穿衣服的手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严肃。
“我知道,我还没活够呢。”
吃完早饭,吴所畏刚打算出门,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姜小帅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畏!你在哪儿?诊所出事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林家的人又来闹了?”
“不是林家……是赵芦!”
吴所畏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底。
“池子,你说得对,那条疯狗开始咬人了。”
池骋掐灭烟,拿上外套,“走,去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当两人赶到诊所时,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姜小帅坐在一旁的台阶上,脸色惨白,身上的白大褂沾染了大片的血迹。
郭城宇正蹲在他面前,低声安慰着。
吴所畏冲过去:“人呢?赵芦呢?”
“送医院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他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郭城宇指了指诊所的落地玻璃。
上面用红色的喷漆写着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姜医生,久违了,我的礼物喜欢吗?”
吴所畏握紧拳头,“这孙子,想玩阴的。”
郭城宇站起身,把姜小帅护在身后,对池骋说道:
“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池骋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刚子,传我的话,把京城所有跟孟韬有关的场子都给我围了。”
“还有,去查一下赵芦最近跟谁接触过。”
挂掉电话,池骋看了一眼吓坏了的姜小帅,最后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
“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一秒钟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吴所畏点点头,却突然感觉到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背过身,悄悄划开屏幕。
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吴先生,下一个,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