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年轻的小情侣走了过来,女生指着地上的玩具。
“五块钱一个!两个八块!跳楼价了啊!”吴所畏立马来了精神。
“这么贵啊?“拼多多一块九包邮。”男生有点嫌弃。
“帅哥,格局要打开啊!”
吴所畏开启了忽悠模式,“我这可是开过光的!招财金蟾懂不懂?捏一捏,财运滚滚!听个响,黄金万两!”
“再说了,为了哄女朋友开心,五块钱算什么?您这气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还在乎这三瓜两枣?”
男生被捧得飘飘然,豪爽地掏出十块钱。
“行,老板会说话!给我来两个!”
“好嘞!祝二位锁死!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吴所畏麻利地收钱找零,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第一笔生意成交!
净赚五块六!
这种积少成多的快乐,是刷那张冰冷的黑卡体会不到的。
随着夜色渐深,逛夜市的人越来越多。
吴所畏凭借着那张巧嘴和不要脸的推销术,生意竟然出奇的好。
三轮车斗里的货下去了一大半,腰包也渐渐鼓了起来。
就在他数着零钱,乐得找不着北的时候。
麻烦来了。
几个穿着嘻哈风格,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一脚踢飞了吴所畏摆在最边上的惨叫鸡。
“喔——”
惨叫鸡发出凄厉的一声长鸣,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所畏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哥几个,看着路点儿啊。”
他不想惹事,弯腰去捡那个鸡。
一只脚却踩在了他的手上。
虽然没怎么用力,但侮辱性极强。
“哟,这不是前两天在富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那个谁吗?”
领头的黄毛蹲下身,喷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吴所畏。
“怎么?被池少玩腻了?赶出来了?”
“都沦落到摆地摊卖塑料垃圾了?”
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这几个孙子认识他,或者是认识池骋。
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再加上前两天他刷爆那个奢侈品店的事,估计早就传开了。
“把脚拿开。”
吴所畏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像个没心没肺的屌丝。
但他骨子里那股狠劲儿,从来就没丢过。
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在这吃人的大城市里混到现在。
“我要是不拿呢?”
黄毛不仅没拿开,反而脚尖用力碾了碾。
“听说你把那个姓岳的女人的脸都打肿了?挺狂啊?”
“怎么现在怂了?是不是离开了池少,你就真的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看热闹的人群围成了一圈。
吴所畏深吸了一口气。
忍。
为了几百块钱的小本生意,跟这帮无赖动手不值当。
而且要是真闹大了,惊动了警察,或者传到池骋耳朵里……
想到池骋那张阴沉的脸,吴所畏就觉得头皮发麻。
“哥们儿,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吴所畏强行挤出一丝笑,“这只鸡,我送你了,就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送我?”
黄毛嗤笑一声,一脚把那个惨叫鸡踢进旁边的臭水沟里。
“老子稀罕你这种垃圾?”
“要想摆摊也行,交保护费。”
“这片儿归我们管,看在你以前也算是个名人的份上,给你打个折。”
黄毛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五千?”
吴所畏瞬间炸毛了,“你抢银行呢!我这一车破烂卖完了也不值五百!”
“那是你的事。”
黄毛身后的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要么给钱,要么就把这摊子给你砸了,顺便让你这张小白脸也开开花。”
吴所畏握紧了拳头。
欺人太甚!
他在脑子里快速计算着战斗力对比。
对方五个人,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自己一个人,武器只有……手里这只会发光的塑料蛤蟆。
胜算为零。
但要是让他掏钱,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钱。”
吴所畏梗着脖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行,有种。”
黄毛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棍子,“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给我砸!”
就在那一棍子即将落下,吴所畏闭上眼睛准备硬扛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响起。
“吱——!!!”
紧接着,两道雪亮的车大灯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人群惊呼着散开。
一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蛮横地冲进了这狭窄的夜市街道。
在这喧闹混乱的夜市里,这辆车就像是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迈了出来。
黑色西装裤,手工定制皮鞋,在车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光。
池骋下了车。
他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猩红的火光在指间明灭。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毛,此刻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城市混的,没人不认识这辆车,也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池骋。
那是真正的阎王爷。
池骋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吴所畏面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吴所畏冻得通红的鼻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些廉价的塑料蛤蟆。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被踩脏的手背上。
“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跑出来受这种罪?”
吴所畏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
“我……我这就是体验生活……”
池骋冷笑一声,转过身,看向那个早就吓得腿软的黄毛。
“刚才,哪只脚踩的他?”
黄毛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池……池少……我不知道是您的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问你,哪只脚。”
池骋语气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黄毛哆哆嗦嗦地伸出右脚。
“很好。”
池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这只蛤蟆。”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发着绿光的塑料蛤蟆,在手里把玩着。
“五百块?”
黄毛愣住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能拼命点头:“是是是……五百!”
“不。”
池骋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我的家属在这里卖,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只蛤蟆,五百万。”
“买下来,这事儿就算了。”
“买不起……”
“那就留下一条腿。”
黄毛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池少饶命啊!我真的拿不出五百万啊!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
周围的小混混早就吓得作鸟兽散,生怕被殃及池鱼。
吴所畏看着这一幕,心里既解气又有点害怕。
池骋这货,狠起来是真的狠。
但他也不能真看着池骋因为这点破事把人腿打断,那太血腥了,而且影响不好。
“行了行了。”
吴所畏走过去,拽了拽池骋的袖子。
“跟这种烂人计较什么?掉价。”
“赶紧走吧,冷死了。”
池骋转过头,阴恻恻地盯着他。
“现在知道冷了?”
“刚才跟人吵架的时候不是挺热血沸腾的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池骋还是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他嫌弃地看了那个黄毛一眼,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滚。”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人群也识趣地散开,没人敢再多看一眼热闹。
毕竟,看了不该看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我抱你上车?”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