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赵天霸越说越顺，“星衍宗鼎盛时期，在南疆设下天、地、人三处秘库，分别收藏不同等级的宝物。癸字七号只是人字库中的一个分库。若能找到秘库总图……”
他说到这里，猛然惊醒，脸色微变。
林凡赶紧追问：“总图在哪儿？”
赵天霸闭上嘴，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强行压下说话的冲动。
诚实口香糖的效果虽强，但面对意志坚定的修士，持续时间会打折扣。赵天霸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凡见好就收，转移话题：“城主英明！不过阴骨门手里有钥匙碎片，咱们要想进隐星殿，怕是难了。”
赵天霸缓了口气，恢复了平时的神态，淡淡道：“阴骨门？哼，他们拿到的不过是‘秽星之钥’，开启的是封印邪物的镇魔窟，而非真正的隐星殿入口。真正的钥匙……本座已有线索。”
林凡心中一动：“哦？”
赵天霸却没再往下说，而是话锋一转：“三位小友，本座今日请你们来，其实是想谈一笔交易。”
“交易？”
“不错。”赵天霸手指轻敲桌面，“你们手中有两块钥匙碎片，本座有隐星殿入口的位置信息。若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林凡和沈依依对视一眼。
果然，赵天霸打的是这个主意。
“怎么个合作法？”林凡问。
“很简单。”赵天霸笑道，“本座带你们找到隐星殿入口，你们用钥匙碎片开启。殿中所得，我们七三分——本座七，你们三。”
林凡差点笑出声。
这老狐狸，脸皮够厚啊。出个位置信息就要占七成？
“城主，这比例是不是……”林凡搓搓手，“不太合适吧？钥匙碎片可是我们拼死拼活得来的。”
赵天霸眯起眼睛：“没有本座的位置信息，你们就算有十块碎片，也找不到隐星殿。”
“那可不一定。”林凡耸肩，“我们可以慢慢找嘛。反正我们年轻，耗得起。”
气氛一时有些僵。
莫师爷适时打圆场：“城主，林小友，何必伤了和气。不如这样——五五分成，如何？”
赵天霸沉吟片刻，点头：“也罢，看在三位解决蚀星之孽有功，五五就五五。”
林凡却摇头：“还是三七吧。”
赵天霸一愣。
林凡咧嘴一笑：“我们七，您三。”
“放肆！”韩统领怒喝一声，筑基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
沈依依立刻起身，星辰之力涌动，在林凡身前布下一道屏障。周文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站到了林凡身侧。
厅内剑拔弩张。
赵天霸抬手制止韩统领，盯着林凡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林小友，你很有胆色。但你要明白，这里是澜涛城，是本座的地盘。”
“知道知道。”林凡点头如捣蒜，“所以才要好好谈嘛。城主您想，隐星殿里如果真有宝贝，那肯定危险重重吧？我们需要探路、破阵、对付守护傀儡……这些脏活累活，不得我们干？您就出个地址，坐享其成拿三成，不少啦！”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配合口香糖残余的效果，竟让人觉得颇有道理。
赵天霸一时语塞。
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莫师爷低声道：“城主，此子虽然滑头，但所言不无道理。隐星殿毕竟是上古宗门遗迹，其中凶险未知。让他们打头阵，我们在后策应，倒也稳妥。”
赵天霸权衡利弊，最终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你们七，本座三。但本座有个条件。”
“您说。”
“进入隐星殿后，若发现星衍宗秘库总图，必须交给本座。”赵天霸眼神锐利，“其他宝物，按比例分。”
林凡想了想：“行，成交！”
反正他也不知道总图长啥样，先答应了再说。
双方击掌为誓，气氛重新缓和。
酒过三巡，赵天霸似乎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林小友，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手段，师承何处啊？”
林凡嚼着口香糖（味道已经淡了些），随口胡诌：“家传的。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是个游方道士，专门帮人看风水驱邪，攒下不少偏门法子。”
“哦？”赵天霸显然不信，“那你这身混沌功法，也是家传？”
“这个嘛……”林凡眼珠一转，“是小时候掉进一个山洞，捡到一本破书，照着瞎练的。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这话半真半假，赵天霸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散。
回到静心苑，关上院门，布下隔音结界，林凡立刻吐掉嘴里的口香糖，狂灌三大杯水。
“呸呸呸！这玩意儿味道太恶心了！”林凡脸都绿了。
沈依依忍俊不禁：“但效果不错。赵天霸说了不少真话。”
周文好奇：“林前辈，那口香糖还有吗？给我一块玩玩？”
“玩什么玩。”林凡翻白眼，“副作用你没听到？使用者也会变诚实。我刚才差点就把系统的事儿说出来了。”
他回想宴席上的对话，正色道：“不过收获不小。赵天霸手里有隐星殿的位置信息，还想要秘库总图。看来他对星衍宗的执念很深。”
沈依依点头：“而且他提到‘三大秘库’，说明知道得比我们想象的更多。此人不可全信。”
“当然不能全信。”林凡冷笑，“合作归合作，防着点总没错。等进了隐星殿，谁坑谁还不一定呢。”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时间。
口香糖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副作用倒是来了——林凡现在特别想说真话，憋得难受。
“不行，我得去睡一觉，把这副作用熬过去。”林凡打着哈欠走向卧室，“明天咱们去库房转转，看能不能再淘点好东西。”
“还去？”周文惊讶，“赵天霸能让？”
“他现在需要咱们合作，这点小事不会拦的。”林凡摆摆手，“晚安！”
房门关上。
院子里，沈依依望着夜空中的星辰，若有所思。
周文小声问：“沈前辈，您说林前辈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知道。”沈依依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
她转身回房，留下周文在原地挠头。
与此同时，城主府书房。
赵天霸站在窗前，望着静心苑的方向，脸色阴沉。
“城主，那林凡明显有所隐瞒。”莫师爷低声道，“他的功法、那些古怪手段……绝不可能是家传。”
“本座自然知道。”赵天霸冷哼一声，“但他手里有两块碎片，是目前最合适的合作对象。等进了隐星殿，拿到总图……”
他眼中闪过寒光：“到时候，他们也就没用了。”
韩统领抱拳：“属下明白。需不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嗯。”赵天霸点头，“调一队影卫过来，随时待命。另外，派人盯紧阴骨门的动向。他们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是！”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出赵天霸深邃的侧影。
这场合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
只是赵天霸不知道，他眼中那个“有点小聪明的滑头小子”，怀里揣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此刻的林凡，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各种坑人计划。
“隐星殿……秘库总图……有意思。”他嘴角勾起贱笑，“赵老狐狸，咱们走着瞧。”
他翻了个身，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本刚从商城里买的《初级阵法陷阱大全》，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夜深了。
澜涛城静悄悄的。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叮！宿主成功促成不稳定合作，并埋下后续冲突伏笔。行为评价：贱得很有远见！”
“奖励：贱气值+150！《混沌衍气诀》领悟度小幅提升！”
林凡瞥了眼系统提示，撇撇嘴。
“才150？抠门。”
他合上书，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坑人……啊不，是奋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