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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王被扔在中枢广场,皇帝和羲国公都没有搭理。
朝臣更懒得去打招呼,入宫的入宫,回家的回家。
河南巡抚程绍等人与六部官员还有事要聊,他们很快去衙门了。
京城依旧在热闹,百姓见识了一次空前的耀功游街,到处是叽叽喳喳询问的声音。
做工坊可以封侯、封伯,可能够大吧。
那是多大?
百姓开始幻想什么样的工坊可以封爵。
几十万都不行,大概几百万吧。
散开的士兵和朝臣才告诉他们,制器才是主功。
这下议论更热闹了,不是掌柜封爵,是工匠封爵啊。
开天辟地的现象。
唐王听着四周热烈讨论的声音,所有藩王感受都一样,他们与世界无关,很是落寞。
好像一切算计、挣扎、博弈,都格外可笑。
老头被人捧习惯了,内心涌起强烈的恨意,冷哼一声,扭头去大时雍坊。
礼部把他带到公主府,又给其余藩王分院子。
唐王在豪宅大厅落座,大时雍坊诡异的安静,与京城的热闹对比更加扎心。
老头双拳紧握,紧咬牙关,面部忍不住抽搐。
内心已经谋划回家起事,砸烂这操蛋的世界。
大家都是太祖的子孙,谁也不比谁差。
刘孔昭就是在预防藩王被刺激后失智,才上门去警告,老头还是失智了。
好在这时候…儿子回来了。
朱器塽兄妹在送亲的队伍中,这家伙两天前还有点脑子,这次也破防了。
“父王,送亲队伍被带到会同馆,根本不让进十王府,十七也被送到会同馆,卫时觉欺人太甚,十七在卧室地板睡了一宿。”
朱硕熿抬头,盯着儿子,眼睛发红,怒到极致,也冷到极致。
朱器塽被盯得发毛,咕咚咽口唾沫,“父…父王,太过分了,儿子没有看到卫时觉,什么都说不上。”
朱硕熿扭头看向跟着回来的女儿,“十七,他与你说什么了?”
郡主瞬间脸脖子通红,“回…回父王,啥也没说。”
“没说你脸红什么?圆房了?”
“没…没有…哪有…”
十六一跺脚,“哎呀,父王,卫时觉与他的夫人睡一起,十七避无可避,连着三天,连通房丫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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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脸色一滞,下一瞬间,哗啦,身边的茶杯摔地下,碎裂一地。
唐王彻底黑脸,向禁宫一指,仰天大怒,“欺人太甚!”
朱器塽立刻跟着道,“父王,卫时觉狂妄,送亲队伍连十王府都进不去,咱家彻底变为笑话,十七真不如一个通房丫鬟。”
老头胸膛呼哧呼哧起伏,要气炸了。
“滚去找万炜,让他带队伍去十王府,十七不要回来,再不成,你们两个兄长就死在十王府,丢人现眼,怎么有脸返回。”
朱器塽不敢多言,兄妹四人再次离开。
哗啦~
唐王又摔了个杯子。
越想越气,恨不得去砍死刚才马背上的两人。
“老祖宗!”门口突然响起襄王的声音。
唐王瞥了一眼,襄王已经进来了,绕开地下的碎渣,好似也不意外。
“老祖宗,刘孔昭刚送了个消息,那些封爵之人被安排在斋宫,羲国公安排在养心殿休息,内阁依旧在文华殿,庆功宴在乾清宫。”
唐王一时没听明白,又本能觉得很严重,疑惑问道,“斋宫?”
“对,皇家斋戒的地方,就在乾清宫东边,与家庙一排,再向东是仁寿宫,勋贵公爵替皇帝祭祀时,常在斋宫象征性住三天,卫时觉做伴读,也在斋宫。”
唐王眨眨眼,更加疑惑,“养心殿?!”
“对,与斋宫相对,在乾清宫西边,向西就是慈宁宫,皇帝书房所在,养心殿已经荒废很久了,神宗皇帝之前常在养心殿,还有廊道直通后宫,不过,现在应该堵上了。”
房间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大概过了两刻钟,唐王好似才想明白,
“卫时觉原本在武英殿监国,借着耀功去了养心殿,这何止僭越,他开始行使皇权,皇帝就算是忍让,没道理把养心殿也让出去,那皇帝与他有默契。”
襄王点点头,“老祖宗睿智,以刘孔昭的判断,武英殿和文华殿一样,都会变为秘书处,武英殿议兵,文华殿议政,孙承宗主持文华殿、义慈侯主持武英殿,内阁本来就是大内文渊阁秘书处,这下文武同阁了。”
唐王终于发觉其中的剧变,惊讶起身,“好厉害,一招顺水推舟,中枢架构都变了,若老夫所猜不差,文华殿与武英殿的秘书们,必定有人同时文武双职,除此之外,天下文武决不允许直接管理。”
襄王深吸一口气,“刘孔昭没猜到如何管理,晚辈也没猜到,但仅仅这么想想,就知道文武同阁,又互不干涉的好处。
文官可以通过武英殿管理兵事大政,又不会具体干涉战事,武臣可以通过文华殿协调六部,又不会具体干涉行政,那养心殿就成为权力中心、调和中心,比皇权还大。”
嘭~
唐王一拍桌子,“不是比皇权大,是比皇权更顺畅!”
襄王点点头,“道理一样,强大的执行力,会斩杀世间所有特权,我们首当其冲,公侯伯其次,乡绅再其次,但一个都没得跑。”
唐王眉心咚咚跳了两下,咬牙说道,“但凡有点脑子,就知道这架构无法接受官绅一体,官是官,绅是…
不对,没有绅,无需皇帝和羲国公发力,官场有武权做后盾,有民心做动力,会逮着乡绅砍,一个不留。”
襄王也赞叹道,“是啊,上面通畅,长、保长、甲长,全部由官场说了算,谁干涉,谁去死,这不又返回太祖时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