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来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柳依依笑吟吟地说道。
目光在林凡的新法袍上停留了一瞬，却并无嘲弄之意。
“柳执事客气了，是在下叨扰了。”林凡拱手道。
柳依依随意地引着林凡，走向附近一个小圈子。
“来，我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林凡林道友，别看年轻，一手炼丹手艺却很是不凡，如今自家开了个工坊，很是了得。”
那几位正聊天的修士停下话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哦？能让柳执事称赞的，定然不凡。”
“林道友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知林道友的工坊主营何种丹药？”
几人表面客气着，语气却带着敷衍和淡淡的疏离，显然并没把一个练气四层的小作坊主放在眼里。
林凡不卑不亢地回应：“区区薄名，不足挂齿。工坊目前主要炼制些回气膏，勉强糊口而已。”
“回气膏？”其中一位胖管事挑了挑眉，语气略带调侃。
“那可是竞争激烈的行当，林道友能脱颖而出，想必有其独到之处？”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暗指利润微薄，难成大器。
林凡淡淡一笑：“混口饭吃，比不得诸位前辈经营的大生意。”
正说着，旁边另一圈人的谈话声，隐约飘了过来。
“......别提了，上次想要定制一张能长时间避水的‘潜渊符’，跑了好几家符箓店。
不是嫌量少不肯接，就是做出来的效果差强人意，根本撑不住一炷香！”
一个略显懊恼的声音抱怨道。
“可不是吗！”立刻有人附和。
“那些大店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不是标准化的批量货色，根本懒得搭理。”
“小店倒是肯接，但技术又不过关，真是愁人！”
“唉，要是能找到一家手艺好、又愿意接这种小单子的就好了......”
抱怨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
他的心中猛地一动！
定制符箓？大店不屑接，小店做不来？
看来不光那些实力底下的散修需要定制服务，这些自诩高贵的大人物同样需要。
虽然他们看不上自己那小小的“林凡工坊”，但自己不是认识柳依依吗？可以和百宝阁合作啊！
聚会尾声，宾客渐散。
林凡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寻了个机会，走到正准备去送几位重要客人的柳依依身旁。
“柳执事，可否借一步说话？”林凡神色认真。
柳依依美眸流转，似乎猜到了什么，对身旁的侍女低语两句，便引着林凡来到大厅旁一间僻静的雅室。
“林道友似乎有话要说？”柳依依优雅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凡。
林凡没有绕圈子，直接道明来意。
“柳执事，方才在聚会中，我听到几位道友谈及定制符箓、法器之难。
很多情况下都是大店不屑做，小店做不好。此事，或许是个机会。”
柳依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
“哦？林道友对此也有兴趣？据我所知，贵工坊似乎以炼丹为主？”
“工坊目前确实以回气膏为主。”林凡坦然承认。
“但合作者韩立道友于阵法符文一道颇有造诣，吴老亦精通药性物料。
加之在下对各类偏门需求还算有些想法。所以，我们已经开始涉足此类定制业务。”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柳依依。
“然而，我工坊名声不显，渠道有限，难接大单，更难取信于人。
但百宝阁则不同！信誉卓著，渠道广阔，客户众多。
若由百宝阁出面承接定制需求，进行初步筛选和估价。
再将技术要求明确、利润可观之订单，交由我‘林凡工坊’负责具体炼制。
所得利润，可按约定比例分成。如此，贵阁可拓宽业务范围，增加收入。
我工坊亦可借贵阁东风，接触更高端客户，专注技术，实现双赢！”
林凡将深思熟虑的合作方案和盘托出。
这个模式，类似于前世的“外包”或“技术合作”。
百宝阁利用品牌和渠道优势揽客，林凡工坊利用技术优势完成订单。
柳依依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滑动，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林道友想法不错，但定制业务，最难在于品控和稳定。
我如何能保证，贵工坊一定能达到客户要求？若屡次失败，损的是我百宝阁的声誉。
再者，成本如何控制？
定制之物，材料、工时皆难标准化，利润空间若算不清，合作便无从谈起。”
柳依依的这些问题，直指核心。
林凡早有准备，从容应答。
“品控之事，柳执事大可放心，我可在此立下心魔誓言。
凡接之单，必倾尽全力，若因我方技术原因导致失败，愿按约定赔偿。至于成本与利润......”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瞒您说，我们已经有了好几个成功的案例。
若您还是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前期可选取少量简单明确的订单进行试水。
由贵阁与客户商定价格，我工坊根据要求报出成本，利润透明，分成清晰。
待合作顺畅，彼此信任加深，再逐步扩大范围。”
“当然。”林凡话锋一转，也提出了自已的条件。
“为表诚意，也为保证技术独特性，凡经由此次合作产生的定制方案与技艺改进。
其所有权当归‘林凡工坊’所有，贵阁享有优先合作权，但不得外泄或交由第三方制作。”
这是保护自已核心竞争力的关键条款。
柳依依听完，沉吟了许久。
雅室内，只剩下灵茶袅袅的香气。
最终，她放下茶杯，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林道友思虑周全，看来是认真想做一番事业，此事......颇有可为之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坊市。
“这样吧，林道友，口说无凭。
你先回去，针对刚才提到的几种符篆或其他一两种有明确需求的定制物品。
拿出一两份像样的样品，或者至少是完整可行的炼制方案和成本估算。
若能让我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和成本控制能力，我便可在阁内为你争取，启动这项合作试点。如何？”
这无疑是一个务实且合理的要求。
空谈合作，不如拿出真本事。
林凡心中一定，知道事情成了一半。
他郑重拱手道：“柳执事快人快语！在下回去后立刻着手准备，定不让执事失望！”
“好，那我便拭目以待了。”柳依依微笑点头。
离开百宝阁，走在回贫民窟的路上。
夜风微凉，林凡的心却火热。
与之前让百宝阁代卖丹药不同，这次属于与百宝阁的深度合作。
若能成功，他的“林凡工坊”将真正意义上地借助百宝阁的巨舰，驶入更广阔的市场海洋！
而第一步，就是拿出让柳依依和百宝阁信服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