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叹气：“棒梗正闹脾气，非吵着要重炒黄豆。
咱以后可得把孩子教好，别学那副德行。”
“放心，我绝不放纵孩子。”
周行云擦着脸说，“棒梗好吃懒做全是贾张氏惯的。”
“我明白，教育孩子得刚柔并济，就像唱戏要分红白脸。”
......
次日清晨，周行云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实验室，与穆工程师研讨简化魔方生产工艺。
上回梅厂长同意腾出一间闲置仓库，并调配十多名工人筹建魔方生产线。
为确保顺利投产，他们需要预先整理好生产流程文件交给产线负责人。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
周行云抬头望去，只见梅厂长带着秘书等人快步走来，每个人脸上都凝结着沉重的神色，眼中跳动着压抑的怒意。
情况不妙！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严重事件，否则不会让向来稳重的梅厂长如此动怒。
周厂长，穆工！请暂停手上的工作。
梅厂长语气凝重地询问道，实验室关于魔方的技术资料是否完整？
周行云将目光转向穆工程师。
作为实验室的实际管理者，后者比他更了解具体情况。
应该都在。
穆工说着走向办公桌，指向右侧上锁的抽屉，锁具完好无损。
发生什么事了？
他用钥匙打开铁锁，拉开抽屉瞬间僵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资料全都不见了！穆工难以置信地惊呼。
他清楚记得自己不久前才将魔方资料锁进这个抽屉，现在竟然凭空消失。
资料被人 ** 了！穆工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这些只是普通的技术参数，偷去能做什么？难道就为了仿制几个魔方？
周行云注意到梅厂长的脸色愈发阴沉，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怒不可遏。
厂长，是不是资料失窃引发了严重后果？
有家玩具厂拿着魔方样品邀请外国客商品鉴，获得了极高评价。
梅厂长强压怒火说道，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敢在厂里行窃！
厂长请你相信我，这绝对与我无关，确实是有人盗走了资料。
穆工脸色煞白，急忙解释。
梅厂长颔首道：穆工放心，我相信你的为人。
当前首要任务是查出窃贼！避免新研发成果再次被盗！
他说着转向身旁的保卫科长。
我这就组织人手调查。
保卫科长立即挥手示意。
数名保卫人员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在实验室仔细搜寻蛛丝马迹。
过去的事暂且不提，从今往后必须加强实验室安保措施！
梅厂长并未强令保卫科长捉拿小偷，但给出了清晰的指示。
“明白！”
保卫科长心中一松，干脆利落地答道，“我立即增派两名人员驻守，严密防护。”
梅厂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招手示意周行云和穆工程师靠近：“过来商量下，怎么应对玩具厂的暗算。”
穆工程师抹去额角的汗珠，忿忿道：“干脆报警吧！让警察去玩具厂查问魔方资料的来路，揪出背后 ** ！”
梅厂长未置可否，将目光转向周行云：“周厂长，你怎么看？”
“追查幕后主使确有必要。
无论警方能否破案，至少能震慑对方。”
周行云先肯定了穆工的建议。
穆工程师嘴角上扬，不由得挺直了腰板。
“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立即联系尼古拉、亚历山大那些俄国客商，向他们推销我们的魔方产品。”
周行云语气沉稳，“先把订单拿下，外汇到手再谈其他。”
“很好！”
梅厂长朗声大笑，重重拍了下周行云的肩膀，“等我们做出成绩向上级汇报时，顺带提个小要求，还怕玩具厂不供出幕后指使？”
穆工程师瞠目结舌，暗叹难怪周行云能当分厂长，果然手段高明！
半日之后
尼古拉、亚历山大等六七名俄国人抵达办公室。
原本宽敞的空间因他们的到来显得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异国体味。
“梅，我可是专门请了半天假。
要是让我白跑一趟，我可要赖在这儿不走了。”
尼古拉眨了眨眼，“必须让你们的大厨做顿大餐赔罪。”
“关键是二锅头不能少！”
亚历山大紧跟着强调。
尼古拉连连点头：“没错，二锅头只许多不许少。”
“放心，待会儿请你们吃顿好的，酒水管够。”
梅厂长爽快承诺，朝周行云打了个手势。
周行云取出几个魔方，分别递给尼古拉等人。
“这是什么？”
尼古拉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木质魔方，指腹抚过表面的纹路。
他发觉魔方上布满细密缝隙，尝试着转动了几下。
咔嗒声响中，原本整齐的色块顿时交错混杂，变得五彩斑斓。
无聊的玩具。
尼古拉瞥了一眼，随手将魔方扔在办公桌上。
咚！
木质的魔方块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停滞不动。
梅，我们俄国人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肯定卖不出去。
尼古拉咧开嘴，露出促狭的笑容，你这次恐怕要亏本了。
亚历山大虽不像尼古拉那样全盘否定，却也皱眉道：这东西玩得人头晕，我眼睛都快花了。
梅厂长面色如常，但身后的穆工程师已经垮下肩膀，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下糟了！穆工程师摇着头，连俄国客户都不看好，还怎么说服他们下单？
他拍了拍周行云的后背：别太沮丧，实验室里失败的发明多了去。
我搞砸过七八个项目，比你还惨。
你倒是有脸说。
周行云嘴角抽了抽，次次都失败，也好意思拿来比较？
梅厂长不死心，又询问其他俄国代表的意见：各位觉得这产品有市场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摇头。
木头材质太粗糙，孩子们不会喜欢。
我们的男孩迷恋武器模型，女孩钟情洋娃娃，没人会多看这方块一眼。
确实，这玩意儿看起来毫无吸引力。
听着此起彼伏的否定声，梅厂长终于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是一两个人不看好，而是所有俄国客户都在拒绝。
看来这个项目真要夭折了。
他正要安慰周行云，年轻人却突然开口：听说贵国的数学教育很出色？小学生都是计算高手。
你怎么知道？尼古拉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位似乎没去过北方大国吧，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论数学领域的大师数量，他们确实远超欧洲各国，这是公认的事实。
魔方能够锻炼空间思维能力，提高智力水平，价格还很实惠，家长买了绝对不会后悔。
周行云说到这里反问道：现在你们还觉得魔方是卖不出去的玩具吗？
嘶！
尼古拉、亚历山大等人面面相觑，拿着魔方仔细端详，这玩意儿真能开发智力？
周，你说的是真的吗？
戴眼镜的谢尔盖认真摆弄着手里的魔方，一板一眼地转动起来......
五分钟后，他成功将打乱的魔方复原，每一面都恢复了整齐的颜色。
哇！
谢尔盖心中涌起强烈的成就感，兴奋地说：太有趣了！要想快速复原就不能乱转，需要遵循规律。
我确实用到了数学思维。
先前对魔方嗤之以鼻的尼古拉也放下成见，开始认真研究。
片刻之后，他也完成了复原。
抱歉，我之前太武断了。
尼古拉诚恳地说，能培养数学思维的魔方，确实是我们儿童最好的玩具。
其他人在尝试后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或许其他地方的孩子不喜欢数学，但他们绝不会。
梅，我回去就给少年宫下单，你至少要准备30万个魔方！城里的孩子们会喜欢它的。
我们供销系统订100万套！要让乡镇的孩子也能玩到。
哈哈！
梅厂长看到他们连价格都不问就下这么大订单，心里乐开了花。
当然，都是老相识了，他不会乱报价，对方也心知肚明。
周厂长，干得漂亮！
梅厂长没忘记表扬最大的功臣周行云。
玩具厂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急切地汇报：轧钢厂请了不少外宾，拿到了上百万的魔方订单，我们得抓紧行动啊。
不然我们生产的魔方就要滞销了！这可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结果。
不可能！
玩具厂的宋厂长直摇头，我也送过魔方给不少外国人，包括那些外宾，他们只说有点意思，但购买意愿不高。
真是见鬼！
李副厂长瞪大眼睛，恨不得一桶冷水浇醒他！
“我的人亲眼看见毛子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说要订购05型魔方，这个消息绝对可靠。”
李副厂长为了维持合作关系，只能耐心解释。
“真的？”
宋厂长依然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拿起了电话，派人去向认识的毛子打听情况。
半小时后，宋厂长得到确切消息：轧钢厂接下来两个月的魔方产量已经被毛子全部包下了。
“真是奇怪！明明是一样的产品，为什么毛子偏要买轧钢厂的？”
宋厂长挂掉电话愤愤不平地抱怨，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现在必须加大力度向毛子推销魔方，否则之前的投入就都白费了。”
李副厂长暗自腹诽，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说这些没用的？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宋厂长反问道。
“直接照搬轧钢厂的做法，他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李副厂长虽然想不出新办法，但抄袭的主意倒是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