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五年(188年)九月戊寅,扬州牧刘繇伏诛于宛陵,其党羽三十七人皆斩于市。
同月庚辰,吴郡太守蔡泽以讨董功臣、平逆元勋之姿,率军入宛陵,正式接管扬州州治。州牧府前,四郡太守——豫章吕范、丹阳陈到、会稽毛玠、九江程昱——联名上表,请蔡泽领扬州牧,总领扬州军政。
表文曰:
“讨董之役,泽为先锋,汜水破敌,洛阳救驾,功在社稷。平逆之战,泽运筹帷幄,四郡同心,诛除国贼,威震东南。今扬州初定,百姓望治如渴。泽有安民之德,有抚众之能,有讨逆之功,有平乱之威。伏惟上应天命,下顺民心,自领扬州牧,以安一方。”
蔡泽览表,再三辞让。
四郡太守固请。
蔡泽终允。
九月壬午,蔡泽于宛陵州牧府正式就任扬州牧。是日,天朗气清,秋风送爽。府前广场上,四郡太守、诸曹掾属、各地豪强、耆老代表,凡数百人,齐集恭贺。
蔡泽着玄色深衣,腰悬镇南剑,登坛受印。
坛上,吕范捧印绶,陈到持节杖,毛玠展表文,程昱宣贺词。四郡太守齐声诵曰:
“维中平四年九月壬午,扬州牧蔡公,承天受命,总领一方。愿公保境安民,抚众御侮,使扬州百姓,咸得其所。敢告天地神明,共鉴此心。”
蔡泽受印绶,执节杖,面南而立,声如金石:
“泽不才,承诸公厚爱,领此重任。自今日始,泽当以扬州百姓为念,以大汉社稷为心。有违此誓,天地不容!”
台下,欢声雷动。
比历史上孙策定江东,早了整整八年。这八年就是宝贵的发展时机。
中平五年秋,扬州六郡已得其五,精兵五万,战船千艘,文有吕范、郭嘉、戏志才、田丰、程昱、毛玠、顾雍、胡昭、赵俨、辛毗、虞翻、陆儁等济济多士,武有黄忠、徐晃、陈到、张合、高览、典韦、许褚、赵云、太史慈、凌操、周通、蒋平、邓当、潘璋等虎贲之将。
蔡泽站在坛上,俯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四年时间,从一个商贾到扬州牧,从一无所有到坐拥五万精兵、六郡之地。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台下,诸郡贺使依次上前。
最先上前的是陆康的使者——庐江郡丞,携礼单恭贺,言辞谦卑。蔡泽知道,陆康终究是服软了。那位老太守虽未亲至,却派了郡丞,又备了厚礼。更重要的是,陆康嫡子陆儁此刻就站在蔡泽身后——他已被任将命为扬州别驾,位列州牧府诸曹之首。
别驾者,刺史之副,总揽众务,位高权重。蔡泽以此位授陆儁,既是酬其才具,亦是安陆氏之心。陆康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默认。
其后,豫章、丹阳、会稽、九江四郡太守依次上前,当众呈交郡守印绶,请蔡泽重新任命。
吕范取出一卷早已拟好的帛书,展开,高声宣读:
“州牧令第一:扬州治所,自宛陵迁至吴县。吴县滨临太湖,水陆要冲,便于统御六郡。十日内完成迁移,不得有误。”
“州牧令第二:任命——”
“陆儁为别驾从事,总录众务,纲纪众事。”
陆儁出列,躬身:“臣领命。”
他是陆康嫡子,吴郡陆氏嫡脉,沉稳干练。蔡泽用他为别驾,既是拔擢,也是向陆康、向吴郡四族示好。
“郭嘉为治中从事,兼领不良人。”
蔡泽那日提起不良人的时候,郭嘉也是挑眉:“不良人?”
蔡泽微微颔首:“不良人者,专司外部情报。北至洛阳、长安,西至荆州、益州,东至徐州、青州,南至交州、南海——凡有风吹草动,皆需探明。敌国动向、诸侯密谋、大将虚实、朝中隐秘——皆归不良人。”
他顿了顿,看着郭嘉的眼睛:
“奉孝,此事凶险,非聪慧练达之人不能胜任。我麾下唯有你能胜任。你接手后需招募死士,安插卧底,刺探机密,必要时——可行刺杀。”
郭嘉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畏惧,只有兴奋:
“主公放心。嘉生平最爱两件事:一是喝酒,二是看戏。如今主公让嘉在天下这出大戏里当个幕后之人——嘉求之不得。”
郭嘉出列,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臣领命。”
“戏志才为主簿,兼领锦衣卫。”
蔡泽找戏志才商议的时候,戏志才也是有些懵。
只听蔡泽缓缓道:“锦衣卫者,专司内部监察。扬州各郡、州牧府诸曹、军中各营——皆需锦衣卫暗查。官吏是否廉洁,将领是否忠诚,士卒是否怨愤,百姓是否安乐——皆归锦衣卫。有贪腐者、通敌者、谋逆者,锦衣卫可先斩后奏。”
戏志才收起羽扇,郑重一揖:“志才领命。锦衣卫之事,志才必竭尽所能,不负主公重托。”
蔡泽深知戏志才此人,智谋深沉,行事缜密,最适合做这暗处之事。锦衣卫在他手中,必成利器。
戏志才出列,一揖到底:“臣领命。”
主簿掌州牧印信、日常政务,亦是要职。“锦衣卫”三字,同样让人困惑。
但两人都未多问,只是对视一眼,各自归列。
“胡昭为功曹从事,掌官吏考课、升迁、贬黜。各郡太守、各县令长、诸曹掾属——皆需功曹定期考核,评定优劣。优者升,劣者黜,贪者诛”
“钟繇为簿曹从事,掌钱粮簿书、赋税征收。扬州六郡,田亩几何、户口多少、赋税轻重——皆需薄曹造册登记,分毫不差。”
“辛毗为兵曹从事,掌兵马调遣、军械调配、军籍管理。扬州五万精兵,分驻何处、缺额几何、操练如何——皆需兵曹统筹。”
三人依次出列领命。
蔡泽看向武将一列:“黄忠为州都尉,总领扬州兵马操练、防务。扬州六郡,五万精兵,分驻各地,皆需州都尉统筹。各郡兵马操练是否勤勉,防务布置是否周密,边关要塞是否稳固,粮草器械是否齐备——皆归汝掌。每年春秋两季,汝需巡行各郡,检阅诸军,考评优劣。操练精熟者赏,懈怠废弛者罚,临阵退缩者斩。”
黄忠出列,抱拳:“末将领命!”
州都尉,秩比二千石,掌一州军事,是武将之首。黄忠自广宗追随至今,战功赫赫,众将皆服。
吕范看了一眼手中的帛书,继续宣读:
“迁吕范为吴郡太守。”
吕范——那是最早追随蔡泽的人,一路走到今日。吴郡是扬州首郡,富庶甲于东南,吕范出任太守,实至名归。
吕范神色平静,躬身:“臣领命。”
蔡泽又看向太史慈:“太史慈为吴郡都尉,掌吴郡郡兵。”
太史慈一怔,随即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吴郡都尉,秩比二千石,掌一郡兵马,是实权要职。他刚刚归降不过数日,蔡泽竟委以此任——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抬眼看向蔡泽,只见主公对他微微点头,目光温和。
太史慈心中热血翻涌,深深低头。“孙邵为吴郡郡丞,掌郡中文书、庶务。”
孙邵出列,躬身领命。他是刘繇旧部,兵败后归降,本以为能保全性命已是万幸,不想竟得此要职。
“是仪为吴郡金曹,掌郡中钱粮、赋税。”
是仪亦出列领命,神色复杂。
蔡泽看向文臣列中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顾雍为豫章太守。”
顾雍抬起头,目光微动。他是吴郡四族顾氏嫡脉,有“沉稳有度”之名。蔡泽用他为豫章太守——这是让他独当一面,真正委以重任。
“雍领命。”他躬身,声音平静如常,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但他的眼角,微微湿润。
“程昱仍为九江太守,陈到仍为丹阳太守,毛玠仍为会稽太守。”
三人领命
庐江太守仍是陆康,但都尉换成了张合——这意味着庐江的兵权,已入蔡泽之手。
“牵招仍为会稽都尉,高览仍为九江都尉,朱灵仍为丹阳都尉、张合仍为豫章都尉,掌仍为郡兵。”
四人依次领命。
“赵云。”
赵云出列,抱拳:“末将在。”
蔡泽走到他面前,目光温和而深邃:
“子龙,我有一事,需你担当。”
赵云抬头:“主公但凭吩咐。”
“我要你组建一支新军。”蔡泽缓缓道,“名为‘飞翎营’,取‘飞羽如翎,迅疾如风’之意。人数暂定三千,皆选军中善骑射者。装备、马匹、训练,你全权负责。”
赵云眼中闪过异彩。
蔡泽继续道:“飞翎营的训练,参照你当年白马义从之法,但更精、更严。我要的,是一支能来去如风、千里奔袭的精锐弓骑兵。”
“诺!”
吕范顿了顿,看向帛书最后几行,声音愈发洪亮:
“州牧令第三:设督曹,掌监察六郡官吏,纠劾贪腐、不法。虞翻为督曹从事,直属州牧。”
虞翻出列,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翻领命。”
他以刚直敢言闻名。蔡泽用他为督曹,就是要借他的刚正,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官吏。
“设军察司,掌监察军中将领,纠劾贪腐、克扣、不法。直属州牧。军察司设司正一员,由……辛毗暂兼。”
辛毗领命。
“设工曹从事,掌器械打造、工匠管理、新器研发。马钧为工曹从事,郑浑为副。”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出列。他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瘦,眼神却极亮,正是马钧——蔡泽重金寻访而来的工匠奇才。
“钧……钧领命。”他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颤。
他身旁,郑浑默然出列,躬身一揖。他是被俘后归降的,若非叔父郑玄求情,早已身首异处。蔡泽不杀他,反而委以副从事之职——这份恩德,他记在心里。
“设船曹从事,掌船只打造、水师装备。蒋平为船曹从事。”
蒋平、周通二人出列,齐齐抱拳:“末将领命!”
“设医曹从事,掌郎中培养、疫病防治。华佗为医曹从事,张机为副。”
华佗——字元化,沛国谯人,游方行医多年,名动江淮。蔡泽三请而后至,被其“开办医学院、广育良医”的理念打动,终于应允出山。
他缓步出列,须发已有些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佗领命。”
身后,张机紧随出列。他是南阳人,字仲景,出身官宦世家,却弃官从医,遍访名师。蔡泽以“办医学院、传医道于天下”相邀,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应允而来。
“设学曹从事,掌学堂建设、教材编订、人才选拔。蔡邕为学曹掾,郑玄为副。”
堂中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
蔡邕——蔡伯喈,当世大儒,海内所宗。他是蔡泽的岳父,但更是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家。他出任学曹掾,意味着蔡泽对文教的重视,远超常人想象。
郑玄——郑康成,经学造诣不在蔡邕之下。他是被蔡邕一封长信“诱”来的,信中说“江东有书院,有学生三千,有刻版印书之术,有康成施展抱负之地”。郑玄读罢,连夜收拾行囊,携弟子邴原、管宁、孙乾,千里来投。
此刻,这位年过半百的大儒缓步出列,须发如银,目光温润:“玄领命。”
“设马曹从事,掌扬州马政。江南少马,皆因无人经营。我要你把这马曹建起来,从北地购良马,在江南选草场,设马监,养马匹。不仅要供军需,还要鼓励民间养马。十年之后,我要扬州家家户户都有马,孩童从小就会骑马。”
他转身,望着草场尽头隐约可见的娄江:
“子龙,你久在北地,深知马性。你告诉我,要在江南养好马,该当如何?”
赵云沉吟片刻,缓缓道:“主公,马性喜寒,江南湿热,确是难题。然云在幽州时,见过乌桓人在草原上养马,也见过匈奴人在山谷中养马。只要选好草场,建好马厩,备足草料,夏日放牧于山林,冬日圈养于厩中,未必不能成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江南水草丰美,比北地草场更肥。只是需选地势高爽、通风良好之处,避开低洼潮湿之地。娄县这片草场,云看过了,地势高,临江风大,正合适。”
“此外,需从北地招募懂马的牧民,让他们来江南传授养马之术。需建兽医馆,备足药物,防治马病。需设马市,鼓励商人从北地贩马。需定马政条例,奖励民间养马……”
“好!扬州的马政就交给你了,子龙。”
“诺!”
蔡泽看着这些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感慨。
文有吕范、顾雍、郭嘉、戏志才、陆儁、蔡邕、郑玄.......
武有黄忠、徐晃、张合、高览、太史慈、典韦、许褚.......
工有马钧、郑浑;
医有华佗、张机;
船有蒋平、周通;
更有虞翻之刚直,胡昭之沉稳,赵俨之严谨,辛毗之明察……
这阵容,比历史上孙策定江东时,不知强出多少倍。
而这一切,只用了四年。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诸君既已各就其位,泽有一言,愿与诸君共勉。”
堂中寂静,人人屏息。
蔡泽缓步走到堂中,环视众人,目光深邃如古井:
“泽出身商贾,非世家,非名门。四年之前,不过一介白身。何以有今日?在诸君推戴,在将士用命,在百姓归心。”
他顿了顿。
“但今日之扬州,非泽一人之扬州,乃诸君之扬州,乃六郡百姓之扬州。泽虽为州牧,愿与诸君共治扬州、共享富贵、共担祸福!”
吕范眼眶微红,率先跪倒:“臣愿为主公效死!”
郭嘉、戏志才随之跪倒:“臣愿为主公效死!”
黄忠、徐晃率诸将齐齐跪倒:“末将愿为主公效死!”
华歆、蔡邕、郑玄等文士亦跪倒:“臣等愿为主公效死!”
蔡泽一一扶起,笑道:“好了,这些话日后再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把新政推行到六郡。”
他走回主位,取出一卷厚厚的帛书,展开:
“吴郡试行四年之新政,自今日起,推行全扬州。”
“其一,工商令——鼓励商贾,保护货殖,设市令司,平抑物价。商税定为三十税一,永不加征。”
“其二,农政令——鼓励垦荒,新垦之田,三年不征赋税。推广曲辕犁、龙骨水车、水力碾磨,由工曹统一打造,分发各县。”
“其三,垦荒令——各郡县清查荒地,招募流民屯垦。流民愿定居者,给田五十亩,免赋三年。”
“其四,生息令——鼓励生育,生子者免赋一年,生女者免赋半年。有不能养者,官府给粮。”
“其五,蒙学令——每县设蒙学一所,每乡设村学一所,贫寒子弟免费入学。学曹统一编订教材,培养师资。”
“其六,安越令——山越愿下山编户者,与汉民一视同仁,给田免税,子弟可入蒙学。有愿从军者,编入山越营,给饷与汉军同。”
蔡泽又道:
“督曹与军察司,专治贪腐。虞翻,你给诸君说说——贪腐者如何处置?”
虞翻出列,面色肃然:
“督曹已定条例:官吏贪腐满千钱者,夺官,永不叙用;满五千钱者,夺官,抄家,流放;满万钱者——斩。”
堂中一静。
千钱,不过一石粮的价钱。夺官,永不叙用——这惩戒之重,前所未有。
虞翻继续道:“军察司条例:将领克扣军饷、虚报兵额、私吞缴获,满千钱者夺职,永不叙用;满五千钱者夺职抄家,流放;满万钱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将:
“军中若有贪腐,罪加一等。”
诸将凛然,无人敢有异色。
蔡泽点头:“善。督曹与军察司,直属州牧。但有贪腐,不论何人,皆可纠劾。”
回到主位,蔡泽目光扫过众人,神色渐渐肃然:
“诸君,今日之任命、今日之政令,皆已明告。然泽有一言,愿诸君谨记——”
堂中寂静,人人凝神。
“我等今日聚于此,非为富贵,非为权势。是为这乱世之中,保一方净土;是为追随我们的将士,有建功立业之地;是为依附我们的百姓,有安居乐业之所。”
他顿了顿。
“董卓未灭,天子蒙尘。中原烽烟四起,天下苍生如蝼蚁。我等潜心经营江南。待他日时机成熟——再勤王事。”
吕范忽然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主公,臣有一言。”
“讲。”
吕范缓缓跪倒,以额触地:
“臣昔日不过一小吏,若非主公,终老不过一主簿。今日得侍主公左右,参与大业,死而无憾。”
他抬起头,虎目含泪:
“从今往后,范这条命,是主公的!”
郭嘉跪倒:“臣亦是!”
戏志才跪倒:“臣亦是!”
黄忠率诸将跪倒:“末将亦是!”
钟繇、胡昭等文士亦跪倒:“臣等亦是!”
蔡泽看着跪了满堂的文武,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诸君请起。”
众人起身。
蔡泽走到堂中,面向众人,深深一揖:
“泽何德何能,得诸君如此相待?无以为报,唯愿与诸君共勉——不负此生,不负此心,不负扬州六郡百万百姓!”
窗外,夕阳正沉。
金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堂中,镀在每个人身上。那些刚毅的面孔、那些炽热的目光、那些紧握的双拳,都在这一刻被染成金色。
州牧府后堂,烛火幽幽。
郭嘉与戏志才相对而坐,案上摊着两卷刚刚拟就的密册。
“不良人”卷。
“锦衣卫”卷。
郭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懒洋洋道:“主公这心思,真是深不可测。不良人掌外,锦衣卫掌内——你我二人,从此便是主公的眼睛和耳朵了。”
戏志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那卷密册,眉头微蹙。
良久,他缓缓道:
“奉孝,你说主公……到底想要什么?”
郭嘉抬眼看他。
戏志才继续道:“主公所图非小,恐有吞天之志。督曹、军察司、不良人、锦衣卫——这些东西,是为监察、为制衡、为掌控。但掌控之后呢?他想做什么?”
郭嘉笑了。
“志才,你还记得主公在颍川跟我们探讨局势时说的话吗?”
戏志才点头:“记得。他说——这天下,需要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主公想要的,是一个……没有人饿死、没有人被欺压、没有人因贪腐而家破人亡的未来。”
戏志才怔了怔。
“这可能吗?”
郭嘉摇头:“不知道。但主公说,总要有人试试。”
两人沉默良久。
戏志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就试试吧。”
窗外,夜风拂过,吹动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