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我们怎么办?”
“冲不出去啊!外面肯定被红方的机械化步兵师和装甲团给围死了!”
“咱们……咱们只能往前走!”
向外突围?
别开玩笑了。
现在冲出去,就是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撞坦克的履带,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活路,似乎只剩下硬着头皮继续往这片未知的丛林深处走。
尽管他们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更加致命的陷阱和更恐怖的敌人。
“走!继续走!”
“所有人注意脚下!”
“妈的,就算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残存的蓝军士兵们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棵参天大树上。
何晨光趴在粗壮的树干上,透过狙击镜,冷静地观察着下方移动的蓝军队伍。
他的身边,是利剑大队最顶尖的阻击小组。
每个人都和周围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了一体,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组,目标十点钟方向,那个戴帽子的,打掉他。”
“二组,十一点钟方向,移动靶,交给你了。”
何晨光的声音通过微型耳麦,清晰地传到每一个组员的耳朵里。
“砰!”
几乎是在他下令的瞬间,一声沉闷的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
又一缕蓝烟升起。
“打完就撤,换下一个狙击点!”
何晨光下达了新的指令。
他们就像是丛林里的幽灵,打了就跑,绝不贪枪,不给敌人任何锁定他们位置的机会。
而在地面上。
大批的利剑大队战士,正呈扇形包围圈,悄无声息地快速逼近。
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落叶和泥土上。
像一群经验最丰富的猎人,正在收紧套在猎物脖子上的绞索。
“老郑!小心!”
眼看着身边并肩作战多年的老伙计胸前冒起蓝烟。
一名大队长目眦欲裂,下意识地回头吼了一声。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穿过枝叶间的缝隙,击中了他的眉心。
这位大队长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倒了下去。
又一个大队长被淘汰!
剩下的蓝军士兵看得心惊胆战,魂都快飞了。
这还怎么打?
敌人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别管了!快跑!”
“分散开!都分散开跑!”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继续发了疯似的往丛林深处逃窜。
一路上,踩中陷阱被淘汰的惨剧依旧在不断上演。
队伍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停下!都他妈给老子停下!”
仅剩的几名大队长之一,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能再这么跑了!再跑下去都得死在这儿!”
他喘着粗气,指着前方黑漆漆的林子。
“用石头!捡石头往前面扔!”
“投石问路!给老子把前面的陷阱都探出来!”
这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眼下,却是唯一能减少伤亡的办法了。
蓝军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捡起脚边的石块,用尽全力朝着前方的路扔去。
“啪嗒!”
“咔嚓!”
果然,随着石块的落地,各种隐藏的陷阱被触发,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声响。
看到这方法有效,蓝军士兵们精神一振,继续用这种原始而有效的方式。
艰难地在丛林中开辟着前进的道路。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毫无征兆地划破了丛林的寂静。
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和毫不掩饰的饥饿感。
让正在艰难探路的蓝军士兵们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石头都差点没拿稳。
“什么声音?”
“狼!是狼叫!”
“开什么玩笑?这破地方怎么会有狼?”
“听这动静……还不止一头!”
士兵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脸色发白,紧张地四下张望。
他们是特种兵,是兵王。
可他们也是人。
面对荷枪实弹的敌人,他们不怕。
但面对这种最原始、最嗜血的野兽,尤其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根本压抑不住的。
“都别慌!”
仅剩的大队长强作镇定,可他微微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我们有枪!怕什么!”
话音刚落。
“嗷呜——”
“嗷呜——”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紧接着,黑暗的林子里亮起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一片绿色的光点,像鬼火,充满了贪婪和嗜血的欲望。
它们在黑暗中快速移动,数量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妈呀!”
一个年轻的蓝军士兵吓得怪叫起来。
下一秒,一群身形矫健、肌肉贲张的野狼,龇着森白的獠牙,从黑暗中猛冲了出来。
它们的目标,正是这群疲惫不堪的蓝军士兵!
“卧槽!真有狼啊!”
“跑!快跑!”
“别管陷阱了,保命要紧!”
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垮了理智。
什么投石问路,什么小心谨慎,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蓝军士兵们发了疯一样,扭头就跑,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他们忘了,脚下是利剑大队精心布置的死亡地带。
“啊!”
一个士兵只顾着回头看狼,脚下一空。
整个人掉进了伪装好的陷阱坑里,尖锐的木桩瞬间触发了他身上的感应装置。
一缕蓝烟冒起。
淘汰!
“噗嗤!”
另一个人跑得太急,一头撞上了一根绷紧的绊索。
旁边一根削尖的竹子带着破风声狠狠弹出,精准地撞在他胸口。
又是一缕蓝烟。
“砰!”
“砰!砰!”
与此同时,枪声大作。
埋伏在暗处的利剑大队战士们,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了精准的点名。
他们根本不需要费心去瞄准。
因为每一个踩中陷阱被淘汰的蓝军士兵,都会在原地停顿那么一两秒。
而这一两秒,对于利剑的狙击手来说,足够了。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颗接一颗地收割着生命。
丛林里,蓝烟和红烟交织在一起。
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和野狼的嚎叫,构成了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
“狗娘养的利剑!太他妈阴了!”
一个大队长一边亡命飞奔,一边破口大骂。
双重压力之下,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前面是看不见的陷阱和冷枪,后面是看得见的狼群。
这简直就是绝路!
“噗!”
他身旁,又一个并肩作战的大队长胸前冒起了蓝烟,颓然倒下。
六个大队长,现在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