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的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这……这难道是求婚？！”
一个清脆又带着明显慌乱的声音，炸响在雪帝耳边。
只见一旁的冰碧帝皇蝎身形一晃。
碧绿色的光芒闪烁间，化作了一个娇小的少女。
她有一头及腰的碧绿色长发，在风雪中如同流动的翡翠。
金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苏凌。
满脸都是震惊。
少女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
身高不过一米五出头。
穿着一身精致的翠绿色短裙。
裙摆下露出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
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此刻却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雪帝身边。
一把抓住雪帝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
“雪帝！不行！我不同意！”
冰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本来只是在旁边看戏。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个男人竟然向雪帝下跪？
还说什么“成为我的魂灵”、“奉上神位”？
这分明就是——
“就是两个人永远在一起的仪式啊！”
冰帝急得直跺脚，金色眼眸里快喷出火来。
“雪帝，不要答应他！他这是在向你求婚！类似我们魂兽的求偶仪式——他想要和你交配！”
最后那两个字，冰帝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雪原陷入了死寂。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
雪帝的表情彻底凝固。
她缓缓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冰帝。
又缓缓转回去，看向依旧单膝跪地的苏凌。
“求……婚？”
雪帝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风雪淹没。
“交……配？”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那张总是清冷孤高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先是耳尖。
然后是脸颊。
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明明是冰雪的精灵，此刻却仿佛被扔进了沸水，整个人都开始“冒烟”。
“不……不是……”
苏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雪帝已经猛地抽回了被他抓住的手。
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她抬起手，用冰凉的手背贴住滚烫的脸颊。
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愤。
“你……你竟然……”
雪帝的声音在颤抖。
她死死盯着苏凌。
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和混乱，渐渐变成了嫌弃和厌恶。
仿佛在看一滩令人作呕的垃圾。
“没想到……你竟然怀着这么肮脏的心思。”
雪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那冷意中却藏着一丝颤抖。
“我虽形体如人类，可终究是魂兽。我们连物种都不同……你也能下得去手？”
她说这话时，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可与此同时，雪帝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苏凌那张俊美的脸。
墨色长发，淡金眼眸，线条分明的下颌。
还有此刻跪在雪地中、微微仰头看她的姿态……
那张脸，与前世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冷漠无情的毁灭神王重叠。
却又完全不同。
前世的他，永远坐在神王的宝座上。
用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俯瞰众生。
而此刻的他……
竟然在向她下跪。
向她“求婚”。
这个认知，让雪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
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你脸红个锤子啊！我追求你这么多年，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居然对着一个人类脸红？！”
冰帝盯着雪帝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整颗心瞬间沉入冰底，凉得刺骨。
她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苏凌的衣领，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看什么看？赶紧把你那恶心的精神力从我和雪姐身上移开！臭不要脸！变态！人渣！”
苏凌被她连珠炮似的骂声弄得有些无奈。
“冰帝，我没有恶意。”
他轻声解释，同时缓缓将冰帝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拨开，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没有恶意？”
冰帝嗤笑一声，金色眼眸里写满怀疑。
“我告诉你，当年泰坦雪魔王向雪帝示爱，连头骨都被雪帝打得粉碎，养了上千年才恢复！要不是雪帝看他有一丝冰神血脉，早就把他碾成渣了！你也想被榨成汁吗？”
这话说得凶狠，可配上冰帝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反倒透出几分虚张声势的可爱。
苏凌没有直接回应。
他蹲下身，视线与冰帝齐平。
这个动作让冰帝下意识后退半步，又强撑着站定，瞪圆眼睛与他对视。
“你想成神吗？”
苏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冰帝心里。
他忽然觉得，既然雪帝难以说服，转向冰帝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这小蝎子脾气虽爆，心思却单纯得多。他此行本就是为了第三魂环，未必非要雪帝不可。冰帝身为四十万年魂兽，实力足够强悍，又未曾重生，与自己无仇无怨，说不定更容易谈拢。
冰帝愣住了。
成神？
她怎么可能不想。
作为魂兽，苦修数十万年，一次次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触碰那缥缈的神境，获得永恒的生命吗？
可是……
“你……你能帮我？”
冰帝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
金色眼瞳里，渴望的光芒一闪而过。
苏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冰帝的脑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冰帝浑身一僵。
本该立刻拍开这只讨厌的手，可苏凌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他身上那股纯净而强大的气息，竟让她莫名贪恋，挪不开脚步。
“我可以帮你。”
苏凌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不止是你，还有雪帝——只要你们愿意成为我的魂灵，我必助你们渡过天劫，并将冰神神位传承给你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
“好好想想。你们口中的冰神，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小人物。”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冰帝和雪帝同时怔住。
小人物？
那可是冰神！
极北之地万千魂兽仰望叩拜的存在！
到了苏凌口中，竟成了“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