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凌语气不好，却没有真的动怒推开她，古月娜的胆子又大了一圈。
她看着苏凌走到桌边坐下，小口沉默地喝着粥，不理会她。
古月娜眼珠一转，闪过一抹狡黠。
她挨着苏凌坐下，趁他低头喝粥的瞬间，突然凑了过去——
不是亲吻，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真真切切地张开口，用编贝般的玉齿，轻轻咬住了苏凌的下唇！
苏凌脑袋“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睁大眼睛，淡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紧接着，他感觉唇上一软，一股轻柔的力量极其自然地将他刚含入口中的灵米卷走了。
古月娜迅速退开，喉头滚动，咽下了食物。
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再次凑上，轻轻咬了咬他那被她肆虐过、略显红肿的唇瓣。
“你干什么？！”苏凌猛地向后撤身，差点带倒椅子。
他豁然起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她。
唇上还残留着她牙齿微硌的触感和那湿滑的触感。
被冒犯的恼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
古月娜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又鼓起勇气，满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
“唔……不是你说吃饭吗？我饿了呀……”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红云，眼神飘忽地小声嘟囔。
“夫君身上那么香，靠这么近，我当然忍不住就……咬了。我们龙族……吃饭有时就这样。”
她看着苏凌那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发虚，但戏要做足，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地补充。
“而且，夫君不是说把我当女儿养吗？”
“我……我爸爸以前……就这么喂我吃饭的！我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会排斥呢？”
苏凌嘴角抽搐，额角青筋跳动。
“……好恶心的种族习俗。”他忍不住吐槽。
“怎么恶心了？！”古月娜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立刻反驳。
“你们人族才更恶心！杀我们魂兽取环！一群坏人！还把我抓起来拍卖！”
她越说越气，想到之前的遭遇，胡编乱造的心虚被真实的委屈取代。
不过自觉刚才的“解释”确实败坏了龙族形象，声音弱了下去，小声嘀咕着找补。
“也……不是所有龙都这样……我，我就比较特别……”
“幼龙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关爱，可是会生病的！”
“我这不是……太久没被好好照顾了嘛……”
她越说越小声，紫罗兰色的眼眸泛起点点水光。
苏凌看着她这强词夺理又心虚的模样，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气，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坐好，自己吃。”
古月娜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神色稍缓，立刻得寸进尺地又挪近了几分。
她故意用筷子笨拙地戳着碗里的米糕，可怜巴巴地道：“这个好硬...咬不动...”
“自己咬，咬不动就别吃了。”
苏凌头也不抬，继续喝着粥，只是耳尖微微泛红，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古月娜见状，心中暗喜，她知道苏凌其实并没有真的生气。
于是，她更加大胆地凑近，几乎要贴到苏凌的胳膊上，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
她似乎彻底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阴霾。
时不时凑过来，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臂。
就连吃饭，她也不好好吃。
非要苏凌哄着，才肯小口咽下他递到唇边的米粥。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依赖和贪婪的眷恋。
苏凌沉默地看着她。
她似乎笃定了他此刻不敢，或是不忍，对她怎么样。
毕竟，她可能很快就要被“送出去”，成为他人的魂环。
所以，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撒欢。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苏凌心头。
“下次饿了要自己吃。”苏凌终究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不要再做那种事了。”
“还有，变回去。”
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为什么啊？”古月娜撅起嘴，脸上露出委屈。
“我现在不好看吗？圣焰那天晚上……还对着我没穿衣服的我‘发情’呢。”
她故意眨了眨眼，语气带着揶揄。
苏凌额角划过黑线，这事是翻不过去了是吧？
“好好修炼。如果……我不在了，至少你也要有自保之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那种事……千万不要再对别人做了。”
“因为那种事，只有互相……相爱的夫妻……”
他的话没有说完。
古月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仰起脸，紫眸迅速蓄满泪水。
“你要丢下我？”
她的声音颤抖，攥着苏凌衣角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而且……我们不就是夫妻吗？！”
她嘶哑地喊出这句话，带着泣血的质问。
“不是！”苏凌像是被刺痛，咬牙切齿地反驳。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和你成过婚！”
“就有！就有！就有！”
古月娜像被激怒的小兽，不管不顾地反驳。
在苏凌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她终究败下阵来。
银光微闪，她重新变回银发紫眸的小团子。
但她依旧缩在他怀中，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她仰着哭花的小脸，大眼睛红彤彤的，鼻尖泛红。
就在古月娜沉浸在委屈中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够了，收起你这副摇尾乞怜的丑陋姿态。”
是银龙王古月。
古月娜的意识在识海中愤怒回击：
“要你管！你这个冷血无情的混蛋！要不是你，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古月的意识冷笑。
“古月娜，你永远认不清现实。造成悲剧的根源，是你。”
“你胡说！”古月那气鼓鼓的反驳。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
古月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争执，实在有失身份。
她顿了顿，向古月娜下达了最后通牒：
“我可以让帝天听命于你，你也不用死。”
“但我要求你，永远离开他。”
“这具身体归我了，我会重新为你塑造一具身体，你永远离开他，不要再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