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幼女？
苏凌嘴角抽了抽，被她这荒谬的指控搞懵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这样就能让她彻底死心，或许也不算太坏。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别过脸去。
声音冷得像冰。
“随你怎么想……总之，你赶紧滚。”
他太了解千仞雪，绝不能给她一丝希望。
否则这女人绝对会如同附骨之疽般纠缠不休。
“好……好……你说你喜欢那样的……”
千仞雪看着他冰冷的侧脸，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那我就变成那样！”
话音未落，她体内一块魂骨骤然亮起。
光芒流转，她的身体急剧缩小。
骨骼收缩，身形变化，曼妙曲线迅速消失……
金光散去。
风华绝代的少女不见了。
站在那儿的，是一个粉雕玉琢、宛如天使幼童的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身高才到苏凌的腰。
金色长发变得细软蓬松。
皮肤白皙透亮，吹弹可破。
那双大大的金色眼眸像浸了水的琥珀，此刻正氤氲着雾气，委屈地望着他。
宽大的太子衣袍早已滑落，她只穿着一件单薄凌乱的里衣，显得更加脆弱。
她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苏凌身前。
伸出白嫩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腿。
小脸在他衣上依赖地蹭了蹭，才仰起头。
稚嫩的嗓音软糯得像蜜糖。
“凌哥哥……”
她轻轻晃着他的腿，语气讨好又卑微。
“现在……可以喜欢我了吗？”
“雪儿……这样不可爱吗？”
好……好可爱！
苏凌心脏猛地一缩。
一种被精准戳中萌点的痒意席卷而来。
连刚才的怒火都消散不少。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她柔软细腻的脸蛋。
触感极佳，Q弹软糯，带着孩童的温热。
他忍不住捏了捏。
“呜……”
小千仞雪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她没有躲，反而顺从地把脸往他手心送。
金色的大眼睛里极快闪过一丝得逞，但很快被委屈覆盖。
“凌哥哥，疼……”她软软抱怨，更像在撒娇。
这一声“疼”，像冷水浇头，瞬间将苏凌惊醒！
他猛地僵住，看着自己还停在女孩脸上的手。
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在干什么？！
难道我内心深处真有这种肮脏癖好？！
念头如惊雷炸响，令他头皮发麻，脸色铁青。
“滚！”
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羞愤和痛恨。
幼年千仞雪却抱得更紧，仿佛要嵌进他骨血里。
大眼睛里泪水迅速蓄满，摇摇欲坠。
“我不走！”
她用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抗议。
软糯声线里，却透着一股执拗的狠劲。
“凌哥哥要是赶我走，我……我现在就哭！大声哭！”
“把所有人都吵醒！让所有人都来看看，堂堂苏家少主，深夜房间里，竟然藏着一個衣衫不整的小女孩！”
她说着，为了加重威胁，故意扯了扯松垮的里衣，露出小半个雪白圆润的肩头。
配合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这番威胁既可笑，又有效。
苏凌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活了三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力、憋屈！
他毫不怀疑，以千仞雪的疯狂，她绝对做得出来！
一旦闹大，“苏家少主是变态萝莉控”的污名会伴随他一生！
他看着挂在腿上的小小身影，胸口剧烈起伏。
所有情绪，最终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你……”他声音压抑得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留下来！”小千仞雪立刻接口，眼睛瞬间亮起。
“就今晚！我保证乖乖的，不乱动，不乱说话！”
她伸出短小白嫩的手指，指天发誓，表情认真得可笑。
苏凌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复翻腾的气血。
他知道，今晚不顺着这疯女人，难以收场。
“待着可以，”他咬着牙妥协，“但不许出声，不许乱动，更不许……再靠过来！”
“嗯嗯！”小千仞雪点头如捣蒜，破涕为笑。
笑容如同阳光穿透乌云，纯净灿烂。
她松开手，乖巧地后退一小步。
只是大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依恋地望着他。
但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
苏凌刚艰难挪到床边坐下，试图运转魂力压制伤势。
那道小小的金色身影又蹭了过来。
她不敢再抱他，只是小心翼翼挨着床沿坐下。
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像试探底线的小动物，将自己温热的身子轻轻靠在他垂落的手臂上。
苏凌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推开。
“凌哥哥……”
她立刻用软糯带鼻音的嗓音唤他。
金色小脑袋在他冰凉的手臂上依赖地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
“就一会儿……好不好？”她小声哀求，声音微颤，“雪儿……雪儿好冷……”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洒落。
在她细软的金发和长睫毛上跳跃，投下柔和的影。
她闭着眼，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下闪烁。
她竟就这么靠着他，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睡颜恬静安详，如同真正的天使，纯净不染尘埃。
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疯狂的小恶魔，只是幻觉。
房间沉寂，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苏凌低头，看着臂弯里缩小的千仞雪，心情复杂到极点。
怒火未熄，憋屈仍在，警惕未减。
但看着这张毫无攻击性的睡颜，心底某个柔软角落又被触动。
他终究没有推开她。
不知是伤势疲惫，还是这软糯驱散了阴霾，苏凌眼皮越发沉重。
他小心调整姿势，避免压到她，也避免牵动伤口。
最终，他靠着床头，沉沉睡去。
……
夜深人静，月已西斜。
蜷缩在苏凌怀中的“小千仞雪”缓缓睁开眼睛。
她极轻地从他怀抱中脱离，站到床边。
柔和金光闪过，她恢复成熟曼妙的体态。
月光勾勒出身体曲线，金发如星河披散在脊背上。
之前的狼狈消失，只剩下复杂的神情——满足，不甘，深沉的爱恋。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苏凌微蹙的眉心上，想抚平褶皱，却终究没有落下。
她怕惊醒这虚假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