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丹药……”

    古月娜含着口中的丹药，感受到那熟悉的味道，紫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她记得这种味道。

    上一世，自己因遭受重创，濒临消散之际，也曾有人喂她服下过同样的丹药。

    那温暖的力量不仅保住了她的性命，更让她在无尽的黑暗中感受到唯一光明。

    可当自己复仇成功时，却发现这种丹药，全大陆只有那个新婚夜将自己杀死的无情夫君才能炼制。

    甚至自己的每一次奇遇，都是他的手笔。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杀自己，却又要救自己。

    自己的人生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甚至最后自己杀了他，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想到这里，古月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拼命想要吐出丹药，却被唐月华按住下巴强迫咽下。

    她只能抬起头死死瞪着苏凌，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你？为什么又要救我？”

    “喂！圣焰，告诉我，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

    古月娜拼命的想要发出嘶吼，但却被唐月华死死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

    3级…4级…5级…古月娜的修为在急速的攀升，血脉也在丹药的作用下不断被激活。

    同时她扭曲的右手发出清脆的骨骼复位声，肿胀迅速消退，恢复了原本的纤细白皙，尾巴处的鳞片也重新长了出来。

    但古月娜丝毫高兴不起来，她拼命的砸着自己的手，试图阻止伤势的恢复。

    因为这一切，都来自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唐月华震惊地看着水晶球因为魂力过多而轰然破裂的画面，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眼睁睁看着只有微弱魂力的奴隶，转眼间竟突破到了10级，甚至更高。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武魂修炼的认知。

    不过当看到古月娜开始自残时，唐月华立刻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制止：“快住手！”

    “放开我！”古月娜嘶哑地喊道，“圣焰……你这个骗子！刽子手！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做过的一切吗？”

    苏凌并没有理会古月娜，而是转头看向唐月华，一脸平静的说道:“她的血脉有些特殊，所以效果会好一些。”

    “那些丹药就放在你那里寄拍，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

    唐月华原本还想将这些丹药全部买断，但看到苏凌阴沉的脸色，只得恭敬地行礼道：“大人慢走，月华定不负所托。”

    “慢…慢着……”古月娜见苏凌真的要离开，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她踉跄着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女一把摁倒在地上。

    她挣扎着抬起头，银发凌乱地散落在地面，紫眸中泛起水雾：“圣焰…求求你！不要再丟下我…我好害怕…”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满脸委屈地望着苏凌的背影。

    虽然刚才还对他恨之入骨，但圣焰真走了，她又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恐惧。

    苏凌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你口中的圣焰，也不认识什么叫圣焰的人。”

    听闻此言，古月娜眼中的亮光彻底黯淡下来。

    她蜷缩在地上，银发如瀑般散开，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着。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打湿了冰冷的地面。

    “呜呜呜呜……”古月娜痛苦的低下头。

    她从未有过如此绝望，哪怕这些天经历了无数折磨和虐待，都不及此刻心碎的万分之一。

    是啊！一切都还没发生。

    自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他又怎么会明白自己此刻的绝望与无助？

    那个会哄着她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

    苏凌刚出了拍卖会，就被一个同样身穿黑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那人的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此时正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的盯着苏凌。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苏凌对帝天并没有好感，前世正是因为帝天恶意挑唆，古月娜才会决定攻打人类世界。

    最终导致自己的父亲、母亲、爷爷，乃至千仞雪、叶泠泠等所有自己在乎的人都死在了魂兽手中。

    其实，他上一世的戏份，只是在前期帮助古月娜脱离困境，却在关键时刻背叛，最终被反杀的卑鄙小人罢了。

    但他不愿，不屠尽所有魂兽，他死不瞑目。

    否则，即便时间能重来，他也无颜面对那些因他而死的人。

    “让开。”苏凌冷冷地说道，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给她吃了什么，又对她做了什么？”

    帝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她从未见过小主上哭的如此伤心。

    这些天，哪怕遭受到再怎么残酷的折磨，古月娜都始终保持着高傲的姿态。

    可现在，她却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蜷缩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这样帝天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我再说一遍，让开！否则……死！”

    苏凌原本金色的瞳孔骤然转为猩红。

    毁灭神装察觉到宿主的意志，开始自主复苏。

    只见蓝色的天空开始被幽紫色所覆盖，庞大的毁灭神力在苏凌周身涌动，形成一道道暗紫色的雷霆。

    他的身形开始悬浮而起，衣袍无风自动，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惊恐逃窜，商铺的门窗在能量波动中剧烈震颤。

    “宿主……宿主……冷静啊！”

    “如果杀了帝天，银龙王本体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我们肯定会被干掉的！”

    系统焦急的声音在苏凌脑海中响起。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古月娜会在这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苏凌在意识中怒吼道。

    “宿主，你听我说，古月娜的事情之前我也不知道。”

    “不过经过查询，似乎是银龙王的神性化身与人性化身有了些分歧。”

    “这才导致人性化身被分离出来，成为了现在的古月娜。”系统快速解释道。

    “同时，如果这个分魂能成神，那本体就立刻吞噬这个分魂。如果不能，也正好能斩断这份情感。”

    “所以理论上那孩子是被自己给抛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