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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0章 会还回去的
    “你这话听起来像个骚扰食物的变态。”聂莞说。

    “我不骚扰食物,我只骚扰你。”兰湘沅眯起眼睛,笑了笑,“我这辈子都会缠着你的,不然我也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了。”

    她说完,两个人一起沉默。

    没有主人操控速度的福厄轮势如破竹,不再将厄运凝结成鞭子,而是将其环绕在自己周围,像卫星环绕的图形,飞快轮转着向前方削去。

    记忆在破碎和新生中飞快向前,但天羲长仪的话依然没有快进,一字一字地在兰湘沅耳边播放着。

    “你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

    “你身上有魔宝文物道具的气息,回忆不起来那是什么吗?”

    “很疼吗?我帮你麻醉一下吧。”

    “你还能眨眼睛,应该是有意识的。那么,是不想回应我,还是没有能力回应我?”

    “看来是没有能力回应,那我说话的声音,你大概会觉得很吵吧。”

    于是他也不说话了,再然后,他直接消失了。

    天地间仅有一色血红。

    画面飞快向前,快得像在坐时光机。

    直到天羲长仪再度开口,画面才再度慢下来。

    他重新出现在这片血红色中,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聂莞,试探着开口。

    “好些了吗?”

    “嗯。”

    兰湘沅瞪大眼睛:“才多久啊?你居然能说话了?”

    聂莞没说话,记忆中的她答应完那一声后也没有再说话。

    天羲长仪也和兰湘沅一样诧异,诧异她居然恢复得这么快。

    但他立刻就切入正题。

    “你还记得自己在夜如昙手里都遭受过什么吗?”

    聂莞又轻轻地嗯了一声,天羲长仪眼中立刻亮起了光辉。

    “能和我讲讲吗?”

    聂莞沉默,天羲长仪问:“是现在还没有力气讲吗?”

    聂莞又嗯了一声。

    兰湘沅和天羲长仪同时明白,聂莞仅仅保留有发出声音这一点能力,距离真正和人对话、传递自己的意思还差得远。

    天羲长仪便继续让聂莞在这片血湖中安养,每天一滴回魂血珠,十分慷慨地供养着她。

    三个月养伤的时光飞速过去后,是聂莞主动和天羲长仪说的第一句话。

    “你得把我还回去。”

    兰湘沅又一次和天羲长仪同步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说什么?”天羲长仪反问。

    聂莞道又说一遍:“你得把我还回去。”

    “怎么还?”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

    “我想……我想见到……”

    聂莞偏偏在这个时候表述不清楚了,兰湘沅露出焦急的神情,于是旁边的本人亲自解释。

    “我是想回去,然后折腾夜如昙到没办法的时候,让她把我交给情欲概念。”

    兰湘沅恍然大悟,紧跟着又抿了抿嘴。

    “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还有概念在背后存在的?”

    “你告诉我的。”聂莞说着,又摇摇头,“不是你告诉我,但是吞了你的意识之后,自然而然就隐约意识到有概念这种东西在,知道夜如昙背后还有别的东西,所以一直想要亲自看看。”

    这些意思,彼时的聂莞根本无法说明白,一方面是那时候她对概念的存在只懂得一鳞半爪,另一方面是,精神不允许她更深入地思考、更透彻地表达。

    但天羲长仪很有耐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体贴。

    “说不出来也没关系,如果你需要这么做,我会尽可能去帮您。只是,现在还不行。”

    他又凑近一些,眼睛里再度倒映出聂莞此刻的模样。

    比起刚被天羲长仪带回来的时候,现在起码已经可以算是囫囵的人,只是干瘪、苍白,像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又天衣无缝地把你送回去,你也扛不住她的折磨。”

    聂莞没有强求,转而说:“你那天,为什么要去?”

    聂莞又恢复成用简单一声嗯来代替回答的的状态。

    而是天羲长仪,有无数地问题,一个个问了出来。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死于阴魂玉?”

    “……嗯。”

    “是直接死于阴魂玉制作的道具或者武器,还是死于以它为根本所铸造出来的阵法?”

    “……”

    “是前者?”

    “……”

    “那就是后者了?”

    “……嗯。”

    “原来你也是……”天羲长仪若有所思,仔细端详着聂莞,大概在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后,对她开口。

    “首长也是这么死的,从莫首长到——我本来以为我能保护住他,我以为已经没有纰漏了,但是,夜如昙依旧找到了机会。”

    兰湘沅睁大双眼:“原来上辈子赤云松首长他们都死了吗?”

    聂莞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兰湘沅茫然无知地摇摇头,“你应该清楚的,我被夜如昙抓住之后,就一直没什么人身行动的自由权,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开宝箱、开宝箱、开宝箱,直到她们两个通过逼问我爸妈知道了祸福概念的事,想靠着我把祸福概念勾出来却没勾成,就把我给吞掉了,想要以此篡夺对护肤概念的传承。所以算起来,其实我只知道上辈子游戏一年里的事情,一年之后我就基本闭目塞听了。”

    说到这里,兰湘沅忍不住感叹:“你说咱俩怎么都这么惨?这要不给那姐妹俩原封不动地还回去,那也太窝囊了!”

    “会还回去的。”聂莞说。

    “是的,所以我会努力活到那一天,亲自往她们身上插一刀。”兰湘沅点点头,就着聂莞的话鼓励自己。

    记忆里,天羲长仪也是这么鼓励聂莞的。

    “看得出来你不是池中之物,虽然你的计划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说不定你会成功的。我也会尽量帮你,如果你能活下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给你提供支持。”

    聂莞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再然后,又是不知年月的养伤的日子。

    养的并非身体上的伤口,而是精神上的。

    聂莞终于得到了一次彻底的休眠,天羲长仪相当于是在文物道具之外给她当门神,庇护着她不受任何外界情况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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