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开口催促,同时快步跑了起来。
因为此刻的实际情况,只有他自己最是清楚。刚才那一枚水剑,本来就是勉强掷出,甚至根本都瞄不准。甚至直至此刻,双脚也还是有些虚浮,并不能完全使上力气。
都说凡事不能太过,陈泽今天才终于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转头看到身边的方寅雪,他也还是觉得值了。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帮其缓解毒素,现在只怕是更加不好收场。
他很清楚,此时身后院中的众人,一旦在房间里找不到令牌,就会立即追击上来。到时就靠着身边这三人的力量,只怕是抵抗不了了。
所以眼下能提前跑就要提前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陈泽跑在最前面,转头看了一眼总队长,发现这家伙抱着方寅雪跑起来,竟是面不红气不喘,体力完全没话说。
要说起来,这方寅雪并不是那种非常纤瘦的身材,还是有些肉感的。虽是也谈不上胖,但一般人抱起来快速疾奔,肯定还是有些吃力的。
几人快步离开院子,径直朝着南边地牢的方向去。
不料走到一半,终是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嘈杂,是邓晨带着人追来了。
“带我三姐回去,安顿好!”陈泽开口朝一旁嘱咐。
总队长听到陈泽的话,立刻便是眉头一皱:“那不行,我们一起回去!”
“这是命令,你们留下反而影响我!”陈泽开口招呼。
总队长却是并未说话,显然是并不赞成,也根本没打算先走。
然而就在此时,众人前方竟是又出现了一群人。陈泽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同时伸手将总队长与方寅雪护在自己身后。
细细看去,他发现对方人数虽是不多,但全都身穿束衣,根本就不是雷火贯清门的功服,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宗门弟子。
此时,身后邓晨的追兵也终于到了,陈泽看着前后夹击的态势,只缓缓带着几人朝一旁的悬崖退步。
邓晨这边率先追了上来,而另一边的束衣队伍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邓主事,怎么?没找到令牌吗?”陈泽率先开口询问。
邓晨则是笑了笑:“别开玩笑了五少爷,快把令牌交出来吧!”
“令牌在房间里,要不你回去再仔细找一找?”陈泽只是一味的死不承认。
邓晨听闻立刻点了点头:“好,五少爷,咱们也不谈令牌的事了。你将三小姐交给我们,也是一样的!”
“我三姐现在去解毒!交给你们做什么?”陈泽开口反问。
邓晨则是摇了摇头:“五少爷就不要多问了,快点吧!”
话毕,他便带着人迈步逼近。
陈泽当然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找不到令牌,便将方寅雪当做令牌使用。
如此行为,大概率是为了要去库房。要么就是想趁乱发一笔财,要么就是打算给自己人输送资源。
毕竟,若这小子真是那幕后黑手的下属,那库房一旦打开,就等于是将对方的所有人都武装了一遍,更别说库房里还有很多丹药以及灵石,甚至是上品的兵器……
而这关键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开启库房的合理性。
若是有了令牌在手,或者是由方寅雪亲口下令,那么将来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
若是就这么直接闯进去,一来是要面对库房的守卫们,二来也怕其他各部分,借由此时集体讨伐。
这就像凡界发兵掠城,不管缘由如何,都要找一个听起来还说得过去的起兵理由,以免其他各部借自己不守规矩之名,而趁机群起攻之。
陈泽很清楚眼下的状况,无论是令牌还是三姐,都不可能交出去。若是真的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步,倒是可以考虑给出令牌。
但若是真的走到那一步的话,对方阵营的实力就会立刻大增了。
尽管现在也可以立即发出信号,呼叫流云宗的增援前来平乱。
但陈泽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来自己现在根本没搞清楚敌人到底是谁,二来也没有实质的叛乱证据。
若是等流云宗的师兄们一来,将这里平定之后,此处各部分的弟子都只称自己是因谣言而战,那岂不是搞得好像一场误会一般?
若是那闭关之所的巨型传送法阵,真的已经转移了,那岂不是搞得连叛乱的证据也根本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陈泽才终于明白出发之前,自己在执法峰领取任务之时,许长老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此刻一看,果然是瞬息万变的局势,稍不留神就会过早的暴露,一不小心就会被迷惑双眼。
想到这里,陈泽又再后退半步,瞥眼便是看到了虚脱的方寅雪,其双手正合十放在肚子上,显然也是有些紧张。
他一把将方寅雪的手抓住,随即开口小声道:“三姐别怕,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
方寅雪听闻则是点了点头,双手攥紧了陈泽的手。
陈泽当然知道若是将方寅雪交给邓晨之后下的下场,这样混乱的局面无论谁干了什么,都是查不清楚得了。
况且此刻邓晨队伍中好几个人,都已是直勾勾的看着湿身的方寅雪,眼珠子都没转一下。
邓晨看着陈泽退步,立刻面露微笑:“五少爷,刚才那一掌我不与你追究,交人出来吧!我们会怜香惜玉的……”
“放屁,你们谁先上来,我就先动谁!看看你们哪一个的命更廉价一些!”陈泽开口呵斥,拿出了小时候以少对多的惯用伎俩。
邓晨却是摇了摇头:“别这么说,我们不是乌合之众,没这么容易被分化,大不了我亲自来!”
话毕,他便快步向前走来。
陈泽看着邓晨如此态度,心中也是立即一沉。对方也是筑基境初期的修士,就是双方都在全盛状态,自己也未必能胜得过。而现在自己正是体虚之时,胜算便是微乎其微。
心中稍一思索,只能是将令牌交出去了。但怎么说这个话,也需要组织一下。若是露了怯,只怕是人也走不了了。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另一边束衣队伍之中,又有人从远处赶来。
对方穿过束衣众人,立刻开口招呼:“邓主事未免胆子太大了吧?”
众人听到声音,皆是转头看去。
陈泽只觉得这声音非常熟悉,转头一看竟是之前见过的汪落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