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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
上一世她住了五年的地方。
潮湿,阴暗,四处漏风。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
魏嬿婉被推进去,门从外面锁上。
她坐在稻草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出奇地平静。
金玉妍把她关起来,无非是想吓唬她,让她招供。可她没有招的,金玉妍能拿她怎么样?
至于翊坤宫里的那个“眼线”——
魏嬿婉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上一世的事。
翊坤宫里的宫女太监,她大多记得。谁是谁的人,谁后来出了什么事,她都有印象。
是谁呢?
她一个一个地排除,最后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采月,如懿身边的大宫女。上一世,采月一直跟着如懿,直到如懿死后才被调走。她不太可能是金玉妍的人。
一个是菱枝,翊坤宫的小宫女。上一世,菱枝后来被查出和外人勾结,被如懿赶出了宫。
菱枝。
如果她没记错,菱枝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金玉妍收买的。
魏嬿婉睁开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找到你了。
夜里,柴房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人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魏嬿婉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是进忠。
她愣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
进忠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受伤没有?”
魏嬿婉摇摇头。
进忠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
“金玉妍把你关起来的事,我知道了。”他说,“你别怕,我很快就救你出去。”
魏嬿婉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你怎么进来的?”她又问。
进忠笑了笑:“花钱买通了看门的太监。”
魏嬿婉也笑了。
进忠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委屈你了。”
魏嬿婉摇头。
“不委屈。”她说,“正合我意。”
进忠挑眉。
魏嬿婉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进忠听完,眼神里闪过惊讶。
“你确定?”
魏嬿婉点头。
“她不是想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她说,“那我就告诉她。”
进忠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这是拿命在赌。”
魏嬿婉说:“不赌怎么赢?”
进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魏嬿婉,”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要是出了事,我就……”
“就怎样?”
进忠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就把这启祥宫烧了,把你抢出来。”
魏嬿婉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放心。”她说,“我不会有事。”
进忠看着她,忽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那个吻又深又长,带着几分狠劲,像是在惩罚她的冒险,又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
等他放开她,魏嬿婉的呼吸都乱了。
“进忠……”
进忠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记着,”他说,“你是我的。不许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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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嬿婉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知道了。”
进忠走了。
柴房的门重新锁上。
魏嬿婉坐在黑暗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
这一世,有他在,真好。
第二天,金玉妍亲自来了。
门被打开,阳光刺得魏嬿婉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着金玉妍走进来,身后跟着翠翎。
金玉妍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清楚了吗?”
魏嬿婉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娘娘,”她说,“奴婢有话要说。”
金玉妍挑了挑眉:“说。”
魏嬿婉看了看翠翎。
金玉妍会意,挥了挥手让翠翎退下。
柴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魏嬿婉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娘娘,”她说,“您想知道奴婢是谁的人?”
金玉妍看着她,没有说话。
魏嬿婉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奴婢是您的人。”
金玉妍愣住了。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冷得刺骨。
“你以为本宫会信?”
魏嬿婉说:“娘娘不信,可以考奴婢。”
金玉妍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那你说说,”她说,“如懿那天和你说了什么?”
魏嬿婉心里一凛。
菱枝果然给金玉妍传了消息。
她想了想,说:“如懿娘娘问奴婢,在启祥宫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为难。”
金玉妍冷笑:“就这些?”
魏嬿婉说:“她还问奴婢,觉得嘉妃娘娘这个人怎么样。”
金玉妍的眼神变了变。
“你怎么说的?”
魏嬿婉说:“奴婢说,嘉妃娘娘位份尊贵,又得皇上宠爱,奴婢不敢妄议。”
金玉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还有呢?”
魏嬿婉说:“还有一次,她问奴婢对愉妃娘娘的看法。”
金玉妍眯起眼睛:“你怎么说的?”
魏嬿婉说:“奴婢说,愉妃娘娘温婉和气,看着很亲切。”
金玉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说的这些,”她说,“和菱枝说的对得上。”
魏嬿婉心里一松。
菱枝果然给金玉妍传了消息,而且传的都是真话。这说明菱枝还没有发现她和如懿之间的真实关系,只是如实汇报了如懿和她说过的话。
这正好。
金玉妍看着她,目光复杂。
“那你告诉本宫,”她说,“如懿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魏嬿婉说:“因为奴婢在御前露过脸。”
金玉妍挑眉。
魏嬿婉说:“奴婢在奉茶处时,有一次去御前送茶,皇上夸了奴婢一句。如懿娘娘可能觉得,奴婢日后会有用。”
金玉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有用?”
魏嬿婉迎上她的目光。
“奴婢当然想。”她说,“奴婢出身不好,阿玛犯过事,全家都是奴才。奴婢想往上爬,想让那些瞧不起奴婢的人看看,奴婢不比任何人差。”
金玉妍的眼神变了变。
魏嬿婉继续说:“娘娘是贵妃,有皇上的宠爱,有几位阿哥傍身。奴婢跟着娘娘,比跟着谁都有前途。”
金玉妍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思索,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个聪明人。”她说,“比本宫想的还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