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姝想要留在翡翠店,却被赵嫣儿硬拉回了酒店。
“姐,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赵嫣儿递给潘玉姝一瓶矿泉水,开门见山的问道。
“跟我一起回京城吧!要是不想在京城,你也可以来冰城。”
潘玉姝喝了口水,认真的思考后给出了答案。
“我想留在瑞阳,继续做翡翠生意。”
“啊?为什么啊姐?”赵嫣儿不解。
“我去其他地方能做什么呢?”
“我父母都没有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在哪儿,哪儿就是家,所以在哪里重要吗?”
“而且我为了学明白翡翠,不被人轻易的用假货水货给骗了,付出了无数的努力。”
“如果就这么放弃掉,我不甘心。”
赵嫣儿感觉很不解,因为京城那边同样有翡翠珠宝店,就算是冰城,他们家所在的那条街上,也有卖翡翠的铺子。
她完全可以赠送或者借给潘玉姝一个店面,大不了从瑞阳或者是腾市那边进货呗!
赵嫣儿正要劝说,一旁的孙大为开口了。
“嫣儿,别劝了。”
“表姐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她和姐夫有一个梦想,想要开一家整个大夏最大的翡翠店。”
“他们要做翡翠界的皇帝和女皇。”
潘玉姝惊讶的看向孙大为,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赵嫣儿拉着潘玉姝的手道:“我老公算命的本事特别的厉害。”
“有很多大老板,大明星都慕名前来找我老公算命呢!”
潘玉姝就算是不信也得信了,因为孙大为所说的,是他们夫妻间的被窝私语,外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除了是算出来的,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解释了。
“姐,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潘玉姝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和费家签订了一个合同……”
“那个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力,他们要拿合同说事儿,你可以直接告他们。”孙大为插话道。
“啊?”潘玉姝茫然的看向孙大为。
孙大为翻了个白眼,将合同内容说了出来。
这下潘玉姝更确信孙大为是真的会算命了。
因为除了当事人之外,外人也就是知道合同的大概,不可能像孙大为这样,把合同里面的每一条都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姐,亏你还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呢!怎么一点儿法律意识都没有?”
“这种霸王条款本身就不具备法律效力。”
“合同应该是确保双方利益的,但是在这份合同当中,你的利益根本就没有得到任何保证。”
“他们家是把你当成保姆、打工人,用一个大饼吊着你呢!”
“要是你公公婆婆去世了,你信不信,他们的儿子女儿一定不承认这份合同。”
“因为翡翠店的产权,营业执照等等一切都是挂在老费夫妻名下的。”
“你是儿媳,分财产的话,你会分最小的那一份,甚至一分钱都得不到。”
“可是我有赡养义务……”
潘玉姝提了一句,就被赵嫣儿给打断了。
“你是儿媳,法律上你确实有赡养义务,但是儿子和女儿的赡养义务比你更大。”
“而且法律上并不是说你赡养的更多就能分到更多财产的。”
“再说了,老费夫妻俩难道不会写遗嘱吗?”
“只要他们写下了遗嘱,并且经过了公证,白纸黑字的,你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潘玉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所有的想法,都建立在对亡夫的爱上,建立在老费夫妻俩是她深爱的亡夫的父母上。
她觉着,自己如果按照合同去做,就算再怎样,十几年,二十几年下来,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被她捂热了。
等到二老去世,大不了给大哥和小姑子一人一大笔钱,这样翡翠店就是她的了。
现在被赵嫣儿这么一说,潘玉姝才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有多么的蠢。
用善良去感化坏人的心,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对待坏人,你必须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坏人的想法。
因为坏人是没有道德、良知,没有底线的。
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无限的降低自己的底线,为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至于别人的死活,那根本就不在坏人的考虑范围内。
“表姐,你还坚持你的决定,要继续留在瑞阳做翡翠生意吗?”孙大为问道。
潘玉姝面色纠结,认真的思考后,用力点头道。
“我还是要留下来,继续做这个生意。”
“不过我现在没有钱,我的钱……”
潘玉姝停顿了一下,认真道:“正好借这次的机会,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嫁过来的时候,卖掉了京城的房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共有2300万。”
“这笔钱都投入到了费家的铺子里和翡翠生意上。”
“这笔钱我要拿回来,少一分都不行,这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的。”
“拿回了这笔钱,我就可以在商业街上买一间铺子。”
“铺子不用太大,我相信凭借我的能力,一定能够做大做强。”
赵嫣儿惊讶的看向孙大为。
之前买铺子的时候,赵嫣儿没有多想。
但是在看到了老费夫妻俩的嘴脸后,赵嫣儿最想的是带着潘玉姝脱离苦海,离开瑞阳这个伤心地。
回到京城,或者是去瑞阳之外任何一座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这样一来,刚买的这个铺子,似乎没啥用了。
却没想到,潘玉姝竟然坚定的选择留在瑞阳。
这一下子就证明了,孙大为之前买下了铺子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晚上8点,赵嫣儿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人是瑞阳市局的局长,请孙大为和赵嫣然去市局一趟。
“去市局一趟?这个时间?”赵嫣儿很是不解。
孙大为道:“一个可能是老费夫妻的儿女找了关系,想要私下和解。”
“对市局来说,这案子要是报上去,麻烦特别的多。”
“抢劫价值10亿的顶级翡翠,而且证人又那么多,说这是大夏最大的抢劫案都不为过。”
“这责任,瑞阳市局的局长扛不起,所以他肯定也希望咱们能够私下和解。”
“当然,咱们俩国桉身份摆在这里,他们也不敢不经过咱们的允许就摆平。”
“所以才叫咱们去市局当面协商。”
“正好!咱们也可以借此机会把属于表姐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对可恶的公母?”赵嫣儿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会。”孙大为憨笑道。
“我宽宏大量孙大为的名号可不是自封的。”
“招惹了我和我的亲人,想要平平安安?呵呵!那才是天大的玩笑。”
“老婆,让一个人痛苦,并不只是让他去坐牢,而是让他亲眼看到,他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在眼前失去。”
“失去的痛苦,无能为力的沮丧感和失落感。”
“让他无比的绝望……”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