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睡够?”
比比东走过去,用权杖的尾端轻轻戳了戳凌风的屁股,
“太阳都晒屁股了。”
凌风翻了个身,一把抓住权杖,顺势坐了起来。
赤裸的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几道暧昧的抓痕若隐若现。
“这就起。”
凌风伸了个懒腰。
“那你先收拾,我去去就回。”
比比东站在全身镜前,最后整理了一下教皇袍的领口,顺手拿起搁在桌案上的权杖。
那一瞬间,刚才还在床榻上软语温存的小女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铁血冷硬、令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教皇冕下。
凌风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欣赏着这就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的气质切换,吹了个口哨:
“遵命,老婆大人。记得早去早回,若是那些老家伙敢啰嗦,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手微微一紧,回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这要在外面,光是你这一声称呼,就能让裁决长老把你抓去大牢。”
“抓我?鬼长老和菊长老现在见到我,怕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凌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比比东没再理会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转身推开寝宫的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侍卫们瞬间跪倒一片,高呼
“教皇万岁”。
……
教皇殿,议事大厅。
堆积如山的公文几乎要将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压垮。
菊斗罗月关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兰花指捏着一份情报,看一行字就要叹三口气。
“鬼魅那个没义气的家伙,说是去星罗帝国边境探查,结果一去就是半个月,摆明了是躲清闲去了!”
月关愤愤不平地把情报往桌上一拍,
“这一天天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要把我的皮肤熬坏了。哎哟,我的眼角是不是又有细纹了?”
坐在主位下首的胡列娜正埋头批阅着关于各分殿资源调配的奏章。
听到月关的抱怨,她头也不抬,手中朱笔不停:
“菊长老,您要是再抱怨下去,这些公文今晚可就更批不完了。老师闭关前交代过,这几个月的事务必须处理得滴水不漏。”
此时的胡列娜,早已褪去了几年前的青涩。
一身修身的金色劲装将她那妖娆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高高束起,显得干练而利落。
自从被立为圣女后,她身上那股原本有些张扬的媚意收敛了许多,反而沉淀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娜娜啊,你这丫头现在越来越像教皇冕下了,一点都不懂风情。”
月关撇撇嘴,正要再说什么,大厅的大门忽然轰然洞开。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全场。
月关和胡列娜同时一惊,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教皇冕下!”
比比东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并没有落座,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权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传令下去。”
她声音清冷,回荡在大厅内:
“本座修炼偶有所感,需外出寻找机缘,归期不定。
即日起,武魂殿大小事务,全权交由菊长老与圣女胡列娜共同裁决。若遇无法决断之大事,可暂且压后,待本座归来再议。”
月关闻言,那张原本就保养得极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
“冕下,又要走?这才刚出关没多久!我这身子骨……”
比比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
月关瞬间闭嘴,心里却是把鬼魅骂了个狗血淋头。
死鬼,这次算你跑得快!
胡列娜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恭敬地低头领命:
“是,老师。娜娜定不负所托。”
“嗯。”
比比东点点头,目光在胡列娜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娜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待为师归来,自有赏赐。”
说完,她竟是一刻也不多留,转身便走,衣摆带起一阵风,显得颇为急切。
直到比比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门口,胡列娜才缓缓直起腰。
她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精致的鼻翼轻轻耸动了两下。
空气中,除了老师身上惯有的高贵冷香之外,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着淡淡草木清香与阳光味道的气息,很独特,甚至带着一点点令人心跳加速的荷尔蒙味道。
这个味道……
胡列娜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凌风!
而且这味道极其浓郁,分明是刚沾染上不久,甚至可能是长时间亲密接触后留下的。
“师弟出关了?”胡列娜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不傻,相反,身为妖狐武魂的拥有者,她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敏锐得可怕。
老师说是去“寻找机缘”,但这火急火燎的样子,分明是去私奔!
而且是带着她的师弟一起私奔!
“臭师弟……”
胡列娜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朱笔“咔嚓”一声被捏成了两截。
月关吓了一跳:“哎哟我的小祖宗,这笔可是上好的狼毫,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没事。”
胡列娜深吸一口气,将断笔扔进废纸篓,重新拿起一支新的,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落笔的力道重了几分,
“菊长老,别废话了。赶紧干活。”
既然老师把人拐跑了,那她就拼命修炼!
……
武魂城后门,一条僻静的小巷。
一辆没有任何武魂殿标识的黑色马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
凌风百无聊赖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手里把玩着马鞭。
他并没有穿那身招摇的黑袍,而是换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看上去就像个随处可见的邻家少年。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凌风抬起头,眼睛顿时一亮。
只见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卸去了繁复的头饰,一头柔顺的紫发只是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侧。
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少了平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多了一种温婉动人的邻家姐姐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