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以前伪装成雪清河,连走路都要刻意模仿男人的步态。
如今回到这里,她总算能穿上女装,挽着凌风的胳膊,在那些琳琅满目的摊位前挑挑拣拣。
路过一个首饰摊位时,凌风选了一根做工算不上多精细的木雕发簪。
“就这?几枚铜魂币的东西,你也拿得出手?”
千仞雪嫌弃地看了一眼,可真等凌风要把东西放下时,她又一把抢了过来,自己摸索着插在金发上,
“笨手笨脚的,帮我扶一下。”
凌风帮她把发簪别好,打量了两眼,点头道:
“人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像神器。这簪子也算走运,跟了你这么个主人。”
“你倒是会哄人。”千仞雪美滋滋地在小镜子前照了半天。
远处,隐约能看到供奉殿的护卫在暗中跟随。
这些往日里杀气腾腾的骑士,此刻看着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少主,像个小女孩一样拉着一个少年的衣角撒娇,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偶尔有路人侧目,感叹这男俊女靓,却不知道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少年男女,手里捏着足以改写斗罗大陆的命运。
三日后的清晨。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供奉殿那高耸入云的台阶上,金色的阳光已经先一步铺满了每一级大理石。
凌风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换上一身轻便金色劲装的千仞雪。
“真不打算多歇几天?”凌风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千仞雪摇了摇头,金色的眸子里透着一抹认真:
“你都魂圣了,我要是再磨蹭下去,真成了你嘴里那个只能躲在后方的拖油瓶了。
爷爷说第一考虽然简单,但那是对我这种等级来说。想要拿到高评价,我得在那阶梯上待更久。”
“行吧,我的少主大人。”
凌风笑了笑,突然跨前一步,在千仞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环住她的细腰,直接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哎,你……”
千仞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朝大殿深处看去。
那尊巨大的六翼天使神像下,千道流正负手而立,背后是六只巨大的金色羽翼虚影。
这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此刻正背对着两人,似乎在感悟神意,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显然说明他正听着门口的动静。
“爷爷在呢!”千仞雪俏脸瞬间通红,压低声音嗔怪道。
“他在他的,咱们亲我们的。”
凌风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搂住了她,低头便吻上了那抹温润。
千仞雪先是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可感受到凌风身上那股霸道的男子气息后,身体便软了下来,双手慢慢勾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着。
“咳咳!”
大殿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咳嗽。
千道流的背影微微僵硬。
他活了一百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像凌风这么胆大包天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当着他这个大供奉的面,啃他最宝贝的孙女,这小子是真觉得杀神领域能护住脖子?
他嘴角隐晦地抽动了两下,那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猪还当着主人的面吧唧嘴的感觉,让他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良久,凌风才松开气喘吁吁的千仞雪。
千仞雪此时已经羞得不敢抬头,低声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便捂着脸一路小跑进了大殿深处。
“过来。”
千道流那苍老而厚重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凌风摸了摸鼻子,倒是大方,稳步走了进去。
两人并肩站在天使神像下,比起刚才的戏谑,此时的凌风表现得中规中矩。
“你之前说,第六考的目标是杀戮之王?”千道流没看他,只是注视着神像,语气平静得出奇。
“是。”凌风点头。
“杀戮之王并非常人。”
千道流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带着一股审视,
“他身上的神力,与你同源。那是修罗神的力量,虽然混杂了污秽的杀气,但本质是一样的。”
凌风心中一动。
老头子果然知道点什么。
“大供奉知道他的底细?”凌风顺着杆子就爬,称呼改得极顺口。
千道流幽幽叹道:
“或许,他曾经的职责与我一样。我是天使神的守护者,而他……曾经也是一位冲击过神位的绝顶强者。只是他在杀戮的侵蚀中迷失了自我,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被力量囚禁的怪物。”
“记住,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挑战他。”
千道流伸出手,拍了拍凌风的肩膀。
这一下力道很轻,但凌风却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长辈的期许,
“我不想看到雪儿因为你伤心。如果你死在杀戮之都,老夫会亲自去平了那座城。”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杀气腾腾。
“多谢大供奉提醒,晚辈命硬。”凌风正色行了一礼。
离开供奉殿后,凌风没有直接下山。
他站在石阶上,看着远处武魂城的轮廓。
现在的实力打杀戮之王还是有些勉强。
哪怕知道那是唐晨,哪怕知道对方神志不清,可九十九级半神的底蕴摆在那。
他需要更稳妥。
补全魂骨,突破八十级。这是他给这段时间定下的目标。
“在去杀戮之都前,得先把家里那几位安抚好啊。”
凌风苦笑一声,想到后山那个院子里的几个女人,时间对他来说真是很紧呢。
回到后山的小院时,还没进门,凌风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笑闹声。
推门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独孤雁那头标志性的长发。
她今天穿了一件翠绿色的抹胸长裙,腰间扎着一根金色的丝带,将那纤细的腰肢衬托得盈盈一握。
“哟,咱们的救世主回来了?”
独孤雁斜靠在藤椅上,手里晃悠着一杯紫红色的果汁,那一双碧绿的眸子在凌风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酸味,
“我还以为某人要入赘供奉殿,当他的金龟婿呢。”
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的叶泠泠。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衣,面上的黑纱已经摘了,露出一张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清冷面孔。
蓝色的发丝垂在肩头,透着一种忧郁的美感。看到凌风进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也只是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