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头死囚，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拦腰斩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但这并没有吓退剩下的怨灵，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反扑。
一只只枯瘦的鬼手抓住了凌风的胳膊，一张张流着脓血的嘴咬住了他的大腿。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足以让一个普通魂师瞬间崩溃发疯。
但凌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吗？当然痛。
但凌风更清楚，这里是精神世界。如果他怕了，他就输了。
“我是来当神，不是来当圣母的。”
凌风任由那些怨灵撕咬着自己的精神体，他只是机械地、坚定地挥动着手里的刀。
一刀。
两刀。
一百刀。
……
“第九万八千五百七十二刀！。”
凌风在心里默默数着。
手里的血色长刀已经不想再提起来了，这玩意儿虽然是精神力凝聚的，没有重量，但每一次挥动带起的那种灵魂撕裂感，比扛着一万斤大米跑马拉松还累。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远散不去的灰雾，还有那些像苍蝇一样，怎么杀都杀不完的怨灵。
“凌风，我可是不死之身！”
那个光头死囚又凑了上来，这次他学聪明了，脑袋虽然还在脖子上挂着，但肚子上那张嘴张得老大，像是要一口把凌风的脑袋吞进去。
“滚一边去，口臭熏到我了。”
凌风眼皮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刀。
噗嗤。
像切开一块败絮，光头再次化作黑烟炸开。
但这根本没用。
在这里，杀戮不是终结，而是循环。
只要凌风心里的那一丝杀意还在，只要他对这些亡魂还有哪怕一丁点的愧疚或者恐惧，这帮玩意儿就能无限复活。
这是第三考，“罪魂炼心”。
说白了，就是要把你在杀人时的那种负面情绪千百倍地放大，直到把你逼疯，逼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或者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狗。
“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们也有父母……”
“你的手好脏啊……”
无数个声音在他脑子里钻来钻去，像是几千根针在扎他的神经。
凌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那种灰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毛孔往里钻，那是纯粹的死气和怨念。
哪怕是开启了杀神领域，这种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也让他感觉像是在杀气里裸泳。
如果是普通的魂师，哪怕是封号斗罗，这会儿估计也该崩溃了。
要么跪地求饶，要么精神分裂。
但凌风只是停下了动作，把那把血色长刀往地上一插，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累了，歇会儿。”
凌风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围那一圈围上来的鬼脸。
“你们烦不烦？”
凌风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
“我有女人，我有要保护的一切。你们这群渣滓活着的时候就是烂泥，死了变成了鬼，也还是烂泥。”
“我杀你们，是为了往上爬。”
凌风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灰色天空。
“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我要没有人能威胁到我，我要我想睡谁就睡谁，我想保谁就保谁。”
“至于愧疚？”
凌风站起身，那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瞬间聚焦，眼底深处，一抹妖异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老子从来不知道那两个字怎么写！”
轰！
这一次，凌风没有挥刀。
他的背后，那一株原本在现实世界才存在的魔云藤，竟然在这个精神空间里，硬生生地钻了出来！
只不过这一次，魔云藤不是紫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上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每一根藤蔓顶端，都长出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往我身体里钻……”
凌风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比那些恶鬼还要贪婪。
“那就都给我进来吧！！”
……
神界，修罗神殿。
那张巨大的神座之上，一道伟岸的身影正盯着面前的水镜。
原本，这位执法神还在那感叹，这一届的传承者虽然天赋异禀，但这“罪魂炼心”的关卡，怎么也得脱层皮。
毕竟，杀气这东西，是双刃剑。
要么用强大的意志力去硬抗，要么用更纯粹的杀意去镇压。
但他万万没想到，看到了让他神生观崩塌的一幕。
水镜里，那个叫凌风的小子，非但没有被怨念吞噬，反而把自己的武魂放出来了。
那一根根藤蔓就像是饿死鬼投胎，追着那些怨灵咬！
原本应该用来折磨考核者的“死气”和“杀意”，此刻竟然变成了那株怪藤的养料。
“那是……吞噬？”
修罗神那双看惯了沧海桑田的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一圈。
“用杀意来喂养武魂？这小子把老子的考核当成自助餐了？”
画面里，凌风就像是个在吃流水席的大爷。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怨灵，现在一个个哭爹喊娘地往后跑，但那魔云藤简直是不讲道理，逮住一个就吞一个，吞完之后，藤蔓上的血色就浓郁一分。
凌风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因为杀戮过多而变得驳杂，反而越来越纯粹，越来越凝练。
那是把杀意彻底消化后的力量。
“这哪里是炼心……”
修罗神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分明是炼蛊。”
不过。
这性格，真他娘的对胃口！
如果连这点杀气都消化不了，以后怎么执掌修罗神剑，怎么去审判那些神祇？
“算你小子狠。”
修罗神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神力透过虚空，直接打入了水镜之中。
……
“嗝~”
罪孽回廊里，凌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他能感觉到，魔云藤在吞噬了这么多高纯度的杀意怨念后，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变化。
原本的坚韧属性里，多了一股让人心惊的“煞气”。
以后若是用摩云藤抽人，恐怕不仅仅是皮肉伤，连灵魂都要被刮掉一层皮。
就在这时，那扇光门突然光芒大盛，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了凌风的意识。
【修罗九考?第三考：罪魂炼心，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