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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号（商务考察版）的跨维度跃迁，并没有凡人想象中那种充满了科幻感的炫酷光效。

    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台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还顺便被塞了两块板砖的老旧电脑主机。

    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都被拧成了麻花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是剧烈的、毫无规律的上下颠簸，伴随着窗外那些像是被打碎了的万花筒一样的、飞速掠过的彩色光带。

    船舱里，所有没来得及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的小仙和天兵，都像是被倒进了摇奖机里的彩票球，被甩得东倒西歪，尖叫声此起彼伏。

    只有少数几个“老司机”，比如正闭目养神、仿佛入定的叶阳，和那个早就把自己用安全带捆成粽子的葛小帅，才勉强保持着镇定。

    “呕——”

    哪吒脸色发白，捂着嘴，感觉自己昨天吃的那些烤串都要从嗓子眼里喷出来了。他虚弱地指着驾驶台上的道释，有气无力地骂道：“道释你个奸商！这就是你说的‘最高规格’豪华座驾？连个减震系统都没有！这他妈比老牛拉的破车还颠！”

    “这叫‘真实体验’！”道释站在驾驶台前，一手叉腰，一手抓着扶手，虽然也被晃得七荤八素，但嘴上依旧强硬，“让你感受一下穿越维度的艰辛，才能珍惜我们和平的过实！这叫忆苦思甜！”

    就在哪吒准备把乾坤圈扔过去砸他个满脸开花时。

    “嗡——”

    船身猛地一震，那令人抓狂的颠簸感骤然消失。窗外那混乱的光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宁静的蔚蓝色。

    “报告道总，已成功脱离跃迁通道。当前坐标：目标宇宙‘DC-52’，目标星球‘地球’，近地轨道。”

    船载AI（由球球友情配音，带着一股奶声奶气）的播报音响起。

    “很好。开启‘光学迷彩’和‘反重力悬浮’模式，我们先找个地方停一停，看看风景。”

    随着道释一声令下，巨大的天庭号船身开始变得透明，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地球外层空间的黑暗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终于到了吗？”哪吒从地上爬起来，第一时间冲到了巨大的落地舷窗前，好奇地俯瞰着下方那颗水蓝色的星球。

    “这就是……那个倒霉蛋记者所在的地球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灵气浓度低得可怜，连咱们天庭的茅厕都不如。在这种地方，能修炼出什么高手？”哪-吒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然而，与他的失望不同，另一个人却激动了起来。

    克拉克·肯特。

    他几乎是贴在舷窗玻璃上的，那双湛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片熟悉的大陆轮廓，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是近乡情怯的激动，是对故土的思念，更是对身陷险境的爱人的深深担忧。

    他甚至能隔着数万公里的高空，凭借他那非人的视力，清晰地看到大都会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群，看到《星球日报》那栋标志性的楼顶地球仪，也看到了……莱克斯集团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大厦。

    “露易丝……”克拉克喃喃自语，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急，我的好员工。”道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肩膀，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我们是来帮你撑腰的，不是来旅游的。不过在动手之前，总得先进行一下‘市场调研’，对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我们先去哪？”道释转头，看向了作为“向导”的托尼·斯塔克。

    托尼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墙角，试图用一杯冰镇的机油来缓解他那因为吃了内存条而正在闹革命的胃。听到问话，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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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别去大都会，那里太显眼，到处都是监控。”托尼说道，“如果你们想找个既混乱、又隐蔽，哪怕天上掉下来一艘外星战舰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地方……我推荐你们去哥谭。”

    “哥谭？”道释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球球，调出哥谭市的实时影像。”

    “收到，老板。”

    下一秒，巨大的全息屏幕上，画面一转。

    原本阳光明媚的大都会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永恒的、阴冷的、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阴雨所笼罩的城市。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高大的、充满了哥特式风格的古老建筑像是一根根嶙峋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雨幕之中。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昏暗的巷子里，隐约能看到几双充满了贪婪与恶意的眼睛在闪烁。

    就连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绝望、腐朽与罪恶的味道。

    整个天庭代表团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魔界那血流成河的景象，也见过地府那鬼气森森的氛围，甚至还去过那个逻辑崩坏、到处是乱码的虚空。但他们从未见过一个如此……压抑的“人间”。

    “我靠！”哪吒第一个发出了惊叹，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这里真的是凡间？这确定不是十八层地狱的哪个新建的区吗？这阴气也太重了吧！空气质量差到我的风火轮都快打不着火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真的试着踩了踩脚下的风火轮。“噗”的一声，喷出的火焰明显比平时小了一圈，还带着一股黑烟，像是烧了劣质煤。

    “这地方……风水不行啊。”太白金星摸着胡子，一脸凝重地摇头，“龙脉断裂，地气淤积，怨念冲天。在这里住久了的人，不得癌症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然而，在这一片嫌弃声中，只有葛小帅，这位天庭的财神爷，掏出了他的小本本和金算盘，两只绿豆眼里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光芒。

    他手指在算盘上拨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啧啧啧，看看这基建水平，至少落后我们天庭三千年。重建空间巨大啊！”

    “看看这治安，天黑了都不敢出门？说明安保市场需求旺盛！我们的‘天兵租赁’业务可以在这里试点！”

    “最关键的是！”葛小帅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这里的‘民风’，实在是太‘淳朴’了！（他指的是屏幕上一个因为抢地盘而一言不合就掏枪火拼的场景）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里的劳动力不仅廉价，而且……很有拼搏精神！”

    “绝佳的投资地点啊！道总！”葛小帅抬起头，那张肥胖的脸上满是红光，“我建议，立刻在这里建立我们‘三界血汗……啊不，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基地’！专门生产那些需要手工打磨的低端法宝！成本至少能降低一半！”

    道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看着屏幕上那座充满了“商机”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这个叫‘哥谭’的地方，有点意思。”

    道释大手一挥，下达了新的指令：

    “转向！目标——哥谭市上空！”

    “我们先不急着去大都会。先来这个有趣的地方……拜访一下本地的‘龙头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