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有话，林耀东就有社团背景。
“呵呵是也不是，”林耀东面不改色，“主要是冯议员的正直发言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冯志刚在议会上怒懟港岛政府不作为，任由社团发展壮大的画面。
那是去年的一次议会辩论，有个议员发表看法，说港岛社团由来已久，已经深入社会的方方面面，强行清理只会造成更大混乱，不如加强监管，引导其“良性发展”。
这番话马上被冯志刚懟了。
冯志刚当时拍案而起，从歷史、法律、社会影响等多个角度，把那议员的观点批得体无完肤，一懟就是半个小时。
议长想劝架，冯志刚连带议长一起懟，但凡持反对意见的，都被他懟得哑口无言。
那场辩论的影像照片在新闻都有传出，冯志刚也因此贏得了“铁嘴议员”的绰號。
但不可否认，港岛社团由来已久，根深蒂固，已经不是单纯的黑社会了。
它们渗透进各行各业，与政商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真要彻底清理，牵一髮而动全身。
最后冯志刚的议案未能通过，但他在『安分守己』市民中的声望却达到了顶峰。
“过奖了，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冯志刚谦虚地摆摆手，但眼中的得意藏不住。
几人重新落座。
陈婉婷又拿来了一个酒杯，冯志刚很自然地坐在了陈国忠旁边，两人之间的默契一目了然。
陈国忠让冯志刚出现在这里，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再联想到冯志刚平日里那些激进的言论，以及他对“正义”近乎偏执的追求，林耀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想必陈国忠是炽天使的事情，冯志刚也是知情人之一，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或支持者。
“冯议员怎么会在这里”林耀东试探地问。
冯志刚接过陈国忠递来的酒杯，笑道：“我和老陈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当年一起搞学生运动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但目標从来都是一样的。”
他顿了顿，看向林耀东，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林先生私下让人走关係，要成立一个福利机构的事情，在我们的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要打通那些关节，总要经过一些人的手。”
林耀东心中一动。
冯志刚知道，代表陈国忠也知道。
有了一定地位，有些你自认为是秘密的事，其实在別人眼中已经算不得秘密。
“没想到你们二位竟然认识，关係还这么深.....”林耀东笑了笑，语气轻鬆，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陈国忠：“呵呵”
“哈哈”冯志刚笑得更开怀了，他拍了拍陈国忠的肩膀。
“要不是我没有老陈的身手，体力也跟不上，我说不定也戴著面具跟他一起去行侠仗义了。你是不知道，每次在议会上看到那些混蛋道貌岸然地坐在那里，我就恨不得...”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虽然是在开玩笑，但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
林耀东心中微惊。
这位以正直闻名的议员，私下里竟然如此...激进
是了，他毕竟是能跟陈国忠凑一桌的人....
冯志刚说著，看向林耀东继续道：“说起来，上次多亏了林先生帮忙，老陈才顺利干掉了塚本那个小鬼子。
那傢伙在港岛经营地下赌场和走私，祸害了多少家庭，早就该死了。”
“举手之劳.....”林耀东笑眯眯地说：“我何尝不想跟老陈一样，晚上戴著头套出去杀鬼子........”
这话让陈国忠嘴角抽了抽。
“哈哈哈哈”冯志刚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林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来，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陈国忠刚刚倒的那杯酒，对著林耀东做了个敬酒的动作，然后一饮而尽。
话都到这了，林耀东也不好再推辞。
他端起自己那杯酒，也一饮而尽。
几人寒暄了几句。
冯志刚两杯酒下肚，酒意就上来了。
“他娘的，还是在这里自在！”冯志刚放下酒杯，开始爆粗口。
“白天在议会对著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装模作样地討论这个討论那个，浑身不舒服！一群尸位素餐的垃圾，整天就知道爭权夺利，有几个真正为港岛百姓著想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公开场合那种温文尔雅的形象。
“我恨不得在开议会的时候，拿把ak去把他们全部突突了！”冯志刚挥舞著手臂，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林耀东无语。
他见过不少政客，有虚偽的，有贪婪的，有懦弱的，但像冯志刚这样...直白的，还是第一次见。
“.......”陈国忠也无语，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冯志刚这个样子，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连站在林耀东身后的小富和高晋都免不了动容。
高晋的右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挪了挪，他怀疑冯志刚是不是疯了，或者喝多了。
但冯志刚才喝了两杯红酒，按理说不至於。
陈国忠任由冯志刚发泄，等冯志刚问到他认不认同自己的时候，就马上点头表示认同：“老冯说得对，议会里確实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敢说真话的人。”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吧！”冯志刚更兴奋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次倒了满满一杯。
得到了陈国忠的认可，他马上转头对著林耀东。
“林先生，我跟你讲，港岛的问题不在外面，就在我们內部！那些坐在高位上的，十个有九个该杀！剩下一个也该坐牢！”
“你看现在，他们都逼得你一个混社团的出来做慈善了，你说是不是”
新闻上写你癲，看来还是保守了...林耀东只能陪著乾笑：“是是是....”
同时心里默默嘱咐自己：以后在外面的饭桌遇上老冯，一定不能让他沾酒....
很快，也许是情绪太激动，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冯志刚开始坐立不稳，说话也含糊起来。
“林...林耀东，不，林...先生，”他大著舌头说。
“老陈是我的铁桿，我们合作，肯定没问题...你当选，他当署长，我在议会里给你们打掩护...相互帮衬，咱们一起，把港岛清理乾净...把那班扑街全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