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雪和素素相视一眼，被她的问题怔住了。
看来她的记忆的确出现了偏差，不仅忘了陆知白，还忘了其他的很多事。
这就是催眠的后遗症？
殷如雪心虚不已，急忙安抚。
“筝筝，你别着急，你刚出院，好好休息两天，一切都会回复的。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
“对，筝筝姐，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们知道的肯定都告诉你。”
素素也忙跟着帮腔。
“芊芊，她喜欢霍聿川，追求了霍聿川很多年。你们离婚后，她就主动出击了，而且霍聿川也接受她了，只不过两个人在准备结婚的前夕，出现了变故……”
殷如雪没等姜云筝问，就劈里啪啦主动讲述了陆芊芊和霍聿川之间的所有事。
包括了姜明珠整容冒充陆芊芊，暴露后又失踪，生死未卜的事……
当然，说这些事的时候，她都刻意避开了一个名字。
陆知白！
不管催眠成不成功，她都不想因为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功亏一篑。
她讲得口干舌燥，素素也跟着附和，偶尔添加一些细节，两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原事实，可姜云筝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像是在听书，听一部非常狗血的小说，很难想象那样惊心动魄，尔虞我诈的时刻，居然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芊芊本该跟着霍聿川的，是我强行把她留在了身边。是我阻挡了她们夫妻团聚。”
姜云筝长叹了口气。
虽然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但现在除了相信，也别无他法。
“也不能这么说，要是没有你的照顾，芊芊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好的。”
“你幸苦那么久了，现在也该霍聿川尽尽他的责任了。”
雪雪和素素还是担心她会钻牛角尖，继续安抚。
真真听不懂大人们在讲什么，她只知道不想妈妈难过。
“妈妈，你放心，真真不会想男人的，真真会永远陪着你。”
对她来说，妈妈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她永远不会都不想离开妈妈。
“傻瓜，你怎么可能陪妈妈一辈子？等你长大了，妈妈老了，应该有其他人来陪你。”
姜云筝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忽然就放下了。
或许芊芊和霍聿川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们是夫妻。
无论她对陆芊芊多好，都无法替代老公。
“我不要别人陪，我就要永远陪着妈妈。”
真真像只乖巧的小猫，窝在她怀里腻歪。
“我们真真就是好，又聪明又漂亮，还有良心。不愧是我未来的好儿媳。”
殷如雪抹着雪雪的小脸，喜欢的不得了。
“真真，你放心，你要是跟我儿子在一起，我让他入赘陆家。还有我，我也一起入赘。”
素素：“你愿意，司南愿意吗？”
雪雪：“能不能不提那个负心汉？”
姜云筝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
“雪雪，司南去哪儿了？你们俩怎么了？吵架了吗？”
殷如雪怔了一下，不以为然的笑道。
“没事，他被我赶出家门了。谁叫他不听我的话。”
“是因为我吗？”
“不是，跟你没关系。”
殷如雪连忙摆手否定。
可她越是这样急切的否定，姜云筝越是不安。
虽然她们什么都没说，但她能感觉到她们还是有事瞒着她。
“这段时间我肯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以后别光顾着我，也要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要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今天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赶紧回去找你们男人去。”
姜云筝没给她们拒绝的机会，拉着她们离开。
心理治疗和催眠的事，她没有再提。
虽然她感觉到了被冒犯，可她也能感受到她们的用心良苦。
她相信，她们做任何事，说任何话的出发点都是为她好。
只不过，她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属于她的记忆，她必须自己找回来。
“筝筝，你让我们陪着你吧。”
“对呀，筝筝姐，我们家男人不需要我们。”
雪雪和素素哪里敢走？
万一走了，她再无意识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怎么办？
“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们，你们自己玩儿去吧，求你们了。”
姜云筝态度坚决，执拗的把两个人推了出去。
“真真，你晚上一定要陪着你妈妈，跟她一起睡，听见了吗？”
雪雪不放心，扯着嗓子叮嘱真真。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真真点头保证。
她最喜欢跟妈妈睡了。
之前芊芊姑姑在的时候，妈妈怕芊芊姑姑生气，都不让她跟她睡。
现在芊芊姑姑不在，她就可以跟妈妈睡了。
简直不要太爽了。
门关上。
姜云筝莫名的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可以跟妈妈睡了。”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在客厅里来了一段即兴民族舞，踮着脚尖转圈，就像一只快乐的小精灵，治愈着姜云筝内心莫名的捂住与彷徨。
她也走到琴室，拿出她的古筝，来了一首即兴演奏。
门外。
雪雪和素素不放心，耳朵贴着门偷听。
虽然门的隔音很好，但她们还是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悦耳的笑声和欢乐的笑声。
“筝筝在弹琴，看样子是没事了。她之前发病连古筝都不碰的。”素素合理推测着。
“那我们怎么办？走吗？”殷如雪有些不知所措。
“走吧，我们盯的太紧，可能给她的压力更大。”
“好吧，走吧。我回去直播了！”
雪雪长叹了一口气，按下了电梯。
……
霍聿川把陆知白带回了霍园。
把她交给了保姆。
“以后陆小姐就住霍园，她就是霍园的女主人。”
“陆小姐好。”
三个保姆排排站着给陆芊芊鞠躬。
“阿姨好。”
芊芊抬手笑着跟她们打招呼。
“爸爸。”
熹熹从楼上下来，看到陆芊芊怔了一小会儿，便快步跑下来，主动伸手牵起了芊芊的手。
“芊芊阿姨，欢迎你来我们家。”
“谢谢熹熹。”
芊芊看到熹熹也很开心，就好像小朋友看到了自己的玩伴一样。
真真经常带她跟熹熹玩，对她来说熹熹和真真一样都是她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