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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 一杯雪梨茶
    朱雄英回到殿里头的时候,朱圣保正在亭子里和二虎下棋。

    “大伯!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朱圣保抬起头来,对着走进来的朱雄英笑了笑:“玩得可还开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走到亭子里坐下,看着桌上的棋盘。

    “大伯,到时候去了顺天,我们可以去草原上跑马吗?去远些的地方,之前去北平那都是冬天了,除了雪就什么都看不到。”

    “好啊,到时候大伯带你去捕鱼儿海,叫上你舅姥爷,之前你舅姥爷在捕鱼儿海一战成名,奠定了梁国公之位。”

    “好!到时候让舅姥爷和舅舅一起去!”

    半年过去,整个皇宫直接空了大半,还有六部,几乎都被搬空。

    张妍坐在东宫院子里,长长的松了口气。

    “终于搬完了。”

    胡尚仪坐在张妍一旁,脸上也难得有了些笑意。

    她这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的。

    “太子妃辛苦了。”

    张妍摆了摆手:“别说这些了,都是你们在忙。

    诶?对了,我这有些雪梨茶,要不要喝?”

    “不敢不敢。”

    “喝嘛喝嘛,这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们了,若是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到时候别有人在背后说我抠抠搜搜的。”

    胡尚仪没有接话,这话她可不敢接。

    “雪梨茶?哪有雪梨茶?”

    听见声音,张妍就知道了,定是那个整天不着家的儿子回来了。

    也不知怎的,怎么每次都是胡尚仪来,这不着家的小崽子就回来了。

    朱瞻基大步走进殿中,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胡姐姐也在啊?我听说有雪梨茶可是真的?”

    胡善祥想接话,却又怕挨巴掌,只能低下头不说话不看眼前人。

    见她不回答,朱瞻基也不恼,迈步跨过门槛,走进了殿中。

    “娘,今儿我听学的时候听大伯说顺天皇宫里头,大爷爷的镇岳殿是不是种了好些梅花?”

    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儿子,张妍眼中也有了些笑意。

    “怎么了?难道你大爷爷有的东西,你都要有?”

    “那倒不是,我就想着咱们宫里头是不是也可以种点梅花什么的,不然看着空落落的。”

    “行,你殿里头的东西你自己安排,反正啊,你爷爷他们给你的压岁钱也不少,你要种梅花就种吧。”

    “得嘞!”听张妍答应,朱瞻基的嘴一下子就咧开了。

    “对了,怎的你们俩喝雪梨茶,胡姐姐就没有?”说着,朱瞻基自顾自地端着一杯雪梨茶走到胡善祥的身前。

    “诺,别说你没有。”他将雪梨茶递过去,胡善祥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不能接。

    接了又要挨巴掌。

    朱瞻基看了看目不斜视的胡善祥,又看了看盯着这边看的胡尚仪和自己娘亲。

    张妍看着朱瞻基,又看了看胡善祥。

    你还真别说,其实两个人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胡善祥虽说是个宫女,但不论是长相,还是形态举止都是上上之选。

    至于出身...

    自己老爹不也就是个兵马副指挥?而且还是因为自己成为了燕王妃才得来的这个职位。

    再看自己弟弟,那就是个做生意的,这要是放在洪武朝前头,那可是最没地位的。

    再看看这俩孩子,看着好像也挺合适的哈。

    但...这种事情,自己没有决定的权力,老爷子可还在呢。

    “喝吧喝吧,你姑姑不会说什么的。”张妍这话是对着胡善祥说的,但是眼睛却在看着胡尚仪。

    胡尚仪被盯着,只能微笑着点头。

    “太子妃娘娘都发话了,接下吧。”

    胡善祥这才双手接过朱瞻基手里的雪梨茶,然后对着他行了一礼。

    “谢过太孙。”

    朱瞻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必如此拘束,你我从小就认识,掰着手指头算的话,也算是朋友了。”

    胡善祥又不说话了。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不能说。

    她就是个宫女,怎么能和太孙攀关系。

    这一幕落在张妍眼中,越看越想笑。

    “诶,你说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意思?”张妍侧过头,对着身旁坐着的胡尚仪小声开口。

    胡尚仪心中一惊。

    不对!

    “太子妃说的这是哪里话,太孙这是仁善罢了,见不得人受苦。”

    张妍坐直了身子,靠在椅背上:“我看啊,未必。

    前些年我们家太孙下了学回来,在宫道上遇着你们家孩子,回来就念叨了好久,还说什么见着他就跑。

    你可曾见到过太孙什么时候这么挂念过一个人?”

    胡尚仪摇了摇头,脸色未变:“那时就是小孩子玩闹罢了,做不得数的。”

    张妍看了她好一会,也知道她心中所想。

    无非就是觉得入了皇家,就会身不由己,她定然是舍不得。

    也罢,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看孩子们自己吧,不过...

    以后没必要对她这么紧,她也只是个孩子,有时候逼得紧了,反倒不好了。”

    “太子妃说得是。”

    到了秋天,内廷外朝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紧接着,就是京城里。

    街上的人日益减少,铺子都关了不少,连那些平日里吵吵嚷嚷的茶楼酒肆都冷清了不少。

    今年的年节,注定热闹不起来了。

    果不其然,今年的年过得格外的冷清。

    大年三十,朱棣应付完奉天殿的文武百官,就回到了华盖殿。

    坐在主位上,他看着下头的人,端起了酒杯。

    “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就在顺天过年了。”

    朱高炽坐在一旁,连忙点头:“父皇说的是。”

    朱高煦和朱高燧坐在下头,两人低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诶,老三,你说要不走之前咱们再去秦淮河去喝顿酒?”

    “拉倒吧,还出去逛,到时候老爷子知道了,怕是把咱俩的狗腿都打断。”

    两人正嘀嘀咕咕的时候,朱棣看到了。

    “说什么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

    “应该不是说咱俩吧?”

    “我也觉着应该不是。”

    “你们俩是没长耳朵啊,还是没长脑袋啊?”朱棣冷哼了一声。

    两人这才确定,就是在叫自己。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行了行了,跟孩子说什么,孩子乐意自己聊就聊呗,你管这么多。”朱圣保笑眯眯的对着下头畏畏缩缩的两人摆了摆手,随后从袖袋里掏出了一沓红包。

    见到朱圣保这个动作,在座的几人都站了起来。

    在最前头的,自然是李景隆和朱守谦两兄弟,这俩年纪没差多少,就排在了第一第二。

    后头的就是朱雄英和朱允熥。

    再后头就是沐晟和朱高炽三兄弟。

    一堆人排好队站在朱圣保面前,挨个磕头,磕得砰砰响,朱圣保挨个发红包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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