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觉一觉睡到大中午。
他醒来时还有些头疼,太阳穴跟著发胀。
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转身一看,温觅正趴在床边撑著下巴眨著水灵灵的眼睛望著他。
贺觉总觉得她的笑容有点…狡黠
“宝宝,”他莫名紧张,手里揪著被子,“怎…怎么了吗”
温觅对著他笑,什么也不说。
贺觉更慌了,“米米,你別笑了哥哥害怕。”
“哥哥,你看这个!”她把屏幕懟到他面前,“视频里这个晕晕乎乎的小企鹅一样的男人这是谁呀这么可爱”
贺觉用脚趾头去想都知道温觅说的那个人是他。
他甚至不敢再看第二眼,“…宝宝,其实我有第二人格你信吗”
温觅笑著摇头。
接下来几个小时,老宅的人都能看见温觅举著手机追著贺觉跑的场景。
“哥哥,你看这里,你这样好可爱脸红红的!”
“没有,那不是脸红。”
“就是脸红啊,你还乖乖写日记呢!”
“没有,那不是日记,是鬼画符!”
“你看视频里的你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像不像小企鹅”
“没有,那只是喝醉了!”
“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別不好意思呀!”
“没有害羞,我在锻链疾走,热的。”
“家里人都知道啦,不用不好意思的。”
“……”
贺觉甚至来不及好好穿鞋,左右脚穿的鞋都不一样,挎著就出门了。
还不忘给温觅发消息,【老婆,你好可怕…】
温觅只觉得他更可爱了。
-
过了年,时间便插著翅膀飞走了似的。
转眼间到了六月里,蝉鸣聒噪,热浪翻涌。
温觅在六月初就回了学校准备毕业设计。
刚回学校没两天,她就接到了方吟秋的视频通话,方吟秋的脸上全是眼泪,看见温觅只说了一句话,“米米,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找我”
掛断电话后,温觅买了最早一趟的航班飞h国。
年前她就觉得方吟秋心里藏著事,几个月过去那件事终於压不住了,击垮了她。
方吟秋没在家,也没在学校,而是隨便找了家酒店住著,温觅进去的时候房里全是菸酒气。
“秋秋…”
温觅想问她什么时候学会抽菸的
但她看见方吟秋那双流泪的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温觅將人抱紧,心疼坏了,“你和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为她庆祝生日时的方吟秋还是那样明艷活泼,上个星期她们通视频时她也是爱闹爱笑的,这次见面却崩溃成这样。
“是不是…和迟朝有关”
提到迟朝,方吟秋明显是愣怔了下。
隨后她再也忍不住地抱著温觅大哭流泪,“米米,为什么我总是爱的这么辛苦,是不是我不爱任何人,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当然不是了秋秋,”温觅给她擦眼泪,温柔询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別怕,有我陪著你。”
方吟秋:“我把…迟朝…从我身边赶走了…”
温觅万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米米,我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方吟秋哽咽著,“但是他的家人…不喜欢我…”
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是看不上她。
“我也想过不去在意这些,我也勇敢过了,但勇敢过后换来的是更加惨烈的局面…”方吟秋抹去眼泪,“那毕竟是迟朝的家人,没有他们祝福的婚姻怎么会幸福我不可能让他为了我去和全家人决裂…”
温觅大脑飞速运转,她努力消化这些信息,“秋秋,迟朝知道迟家人找过你的事吗”
方吟秋点头,“他知道,我把他赶走那天,他说他会回国解决好这些事,之后再也联繫不上他了…”
她很担心迟朝,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立场去为他操心。
“迟暮呢你联繫过迟暮了吗”
方吟秋:“迟暮…也联繫不上了…”
温觅蹙眉,“迟暮也联繫不上了…那月月这些天是也和你一样见不到他们…”
她安抚好方吟秋的情绪,等到她睡下后才抽空联繫了国內的贺觉。
贺觉正要与她说这件事,“米米,迟家要变天了。”
温觅心里“咯噔”了下,“哥哥,迟家出什么事了”
“迟老爷子將迟朝迟暮都关了禁闭,谁来也不让见,就连我找上门老头子也是找了藉口给拒了,迟老夫人得到消息从榆城赶了过去,与老爷子吵的不可开交,人也被气病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著…”
“怎么会这样”温觅靠在桌边,她有些站不稳。
怎么好好的,会发生这样的事
“哥哥,你先忙,我想给月月打通电话…”
贺觉:“米米別担心,林翩月这些天都在医院陪著迟老夫人,她的状態看著还可以,我会派人过去护著她周全。”
这样迟暮关完禁闭后出来也能放心些。
听到他这么说,温觅才终於鬆了口气。
迟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这不是要亲手毁了两个孙子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