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米,觉觉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回来了,你带哥哥出门吃个晚餐好吗”许棠玉知道温觅这会儿正尷尬,也知道她很想贺觉,所以让两人出去吃晚餐是为了给他们腾出约会的时间。
温觅拼命点头,伸手拉住贺觉,“好啊好啊!”
然后逃似的离开了温家。
贺觉被拉跑时也不忘回头和温衍新与许棠玉打声招呼,“乾爹乾妈,我们先走了。”
温衍新冲他招手,“去吧去吧。”
…
温觅一口气跑出温家,在半路突然停了下来。
她转身,一动不动地瞪著贺觉。
榆城的夜有些燥热,风吹过来都是烫的,贺觉鬆了两颗领扣,骨节分明的指在灯光下宛如白玉。
温觅:“別想用美色勾引我。”
贺觉先是没太听清,等回过神后轻轻笑了,“什么”
温觅轻哼了声,不肯再说了。
他抬手去捏她的嘴巴,漫不经心道,“小嘴翘这么高,能当衣鉤使了。”
她直接张口咬住他的指尖,同时抬眼瞪著他。
贺觉眼里的笑意更浓,“像奶茶。”
温觅咬他的力度重了些,含糊不清道,“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爸妈在看的你还说我咬人像小狗!”
他笑著去捏她的脸,“米米怎么这么可爱”
温觅被他夸了,立马气消了。
她鬆了口,贺觉指尖赫然出现了个浅浅的牙印。
他笑出声,“这么心疼哥哥,都不捨得咬疼我米米真好。”
“因为我很想你呀!”温觅说这话时,眼眸中有贺觉的身影,她圈住他的腰,仰起脸,“哥哥,亲亲我。”
贺觉低下头,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巴,吻了过去,他连续亲了好几下,发出“啾啾啾”的声音。
风过林梢,紫藤被夜风吹的摇晃,连带著他们的心跳一起点缀今夜。
温觅记掛著贺觉还没吃晚饭,所以她亲自开车带著他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餐厅。
她的车技比之大二时嫻熟不少,开的速度虽然不快,但也终於不是龟速前进了。
到了餐厅门口,有侍应生帮忙泊车。
温觅很瀟洒地把车钥匙拋给他,钥匙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后稳稳地落在了侍应生手心。
“哥哥,是不是很帅”
她冲他挑眉,得意洋洋的模样。
贺觉点头,不停地夸她,“米米的车技越来越好了,真棒!”
温觅撩了下长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请叫我车神喔!”
贺觉很捧场,眼里满是崇拜,“车神,我爱你。”
温觅被他哄高兴了,学著他搂她的样子去搂他的腰,“哥哥,腰真细!”
“其他地方不细就行,腰细些有劲儿。”贺觉对她耍流氓的行为很喜欢,主动往她怀里靠。
到头来,还是温觅闹了个大红脸,“…说什么荤话。”
她就知道自己耍流氓的段位没贺觉那么高级。
每次都说不过他,还要被他逗的面红耳赤。
贺觉笑的肆意,他靠在她的肩头,笑的肩膀都在抖。
温觅红著脸將人拉进餐厅,“进去吃饭。”
两人刚到餐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居然是许久未见的江砚臣。
江砚臣也正好抬头看见了他们。
温觅这才注意到蹲在他脚边的那团明黄,居然是一中的985
小狗看见温觅,立马朝著她飞扑过来,围著她又蹭又舔的,与她亲近。
江砚臣走过去將小狗拉回来,蹲下来捏它的腮帮子,“瞧你重的,能把人给撞飞。”
贺觉率先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国庆前两天吧,趁著节假日来学校看看主任,顺便把这小崽子带回家养。”
温觅:“你要把985带回去养了主任能同意吗”
江砚臣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出声解释,“一中这几年有扩招计划,学生太多主任忙不过来,再加上主任年纪大了,不用几年也要退休了…”
温觅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几年主任把它养的真好,圆圆滚滚的,毛色也亮。”
“是啊,和我们当时捡到它时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別。”提起从前的事,江砚臣脸上笑意更深。
一番寒暄过后,三人一起在桌前坐下。
见此情景,江砚臣还扯了下唇角,望向对面坐著的贺觉,“真没想到我和你还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贺觉在给温觅烫碗筷,闻言乐了,“还不是多亏了我大度。”
江砚臣一时语塞,“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你从前会。”贺觉反驳道。
“呵。”
“呵呵。”
温觅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的,中途她忍不住了,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眉心蹙起,“你们两个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一见面就互懟,让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
贺觉和江砚臣都安静了。
温觅將果盘推给贺觉,“哥哥,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別饿的胃疼了。”
“好,”他应下,手却没动,衝著温觅张嘴,“米米,餵我。”
江砚臣额角青筋直跳,“贺觉,你是小孩子吗这么大了还要温觅餵你,你的手呢”
“哦,这倒是提醒我了…”贺觉说著便將手搭到温觅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腰肢上,衝著对面的江砚臣挑眉,“现在没手了,手用来抱我女朋友了。”
江砚臣:“………”
温觅习惯了贺觉幼稚的一面,所以並不觉得奇怪,也非常宠著他,“想吃什么我餵给你。”
“西瓜,最甜的那块儿。”
她看了眼果盘里的西瓜,目光锁定中间最红的那块,刚伸出叉子过去,下一秒那块红彤彤的西瓜就被江砚臣给叉走了。
“正好我也饿了,我先尝尝这西瓜是不是最甜的。”江砚臣將西瓜咬在嘴里,甜水在口腔中横流,“確实甜。”
贺觉被气笑了。
他突然很后悔和江砚臣坐在同张桌上吃饭了。
“没关係,”温觅又挑了个红的,咬了一口尝了尝,“哥哥,这个也好甜,我刚刚尝了!”
贺觉的心情立马阴转晴,就这温觅刚刚咬过的地方咬了下去,“真的特!別!甜!”
温觅莞尔,笑他的行为幼稚,一点都不像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商人。
这顿晚餐是江砚臣偷偷去结的帐,他借著去洗手间的名义出去的,之后再没回去。
此刻,他正站在温觅看不见的角落,远远地望著她与贺觉。
刚刚在餐桌上他很想问一句,“你的眼睛恢復的怎么样”
但每每看到她眼神中点缀的点点星光时,他却问不出口了。
那是她看向贺觉时才会有的眼神,里面是用爱意与喜欢揉成的星。
烟雾自指尖升起,模糊了江砚臣的眉眼与视线,他將菸头捻灭后扔进垃圾桶里,之后牵著不远处的小狗回去了。
现在的温觅很幸福,她幸福就好。
他早就成了局外人。
回去的路上,江砚臣望著窗外倒退的夜色,他想,下次见到温觅,应该是在她与贺觉的婚礼上了。
985趴在座位上,眼睛却注视著他,似乎是嗅到了江砚臣的难过,它嘴里发出嚶嚶嚶的声音。
江砚臣摸著它的脑袋,他这次回来把985带走也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起码他和温觅之间有过美好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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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里,温觅在榆城开办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场画展,好朋友们都从四方聚到榆城,为她举杯庆祝。
就连远在国外的方吟秋都赶了回来,不想错过好闺蜜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她这次回来,温觅明显能感觉到她有心事。
吃饭时总是走神,也总是望著某处发呆。
所以晚上温觅和方吟秋一起睡的时候,她特意问起这件事,“秋秋你怎么啦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迟朝惹你生气了”
“没有,”方吟秋摇头,“迟朝他很好。”
这半年来,迟朝每个月都会去国外找她。
每次都会给她带去意想不到的惊喜。
有时候是她最想要的那张唱片。
有时候是带给她温觅写的手写信。
方吟秋人虽然在国外呆著,但迟朝的身影无处不在,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被迟朝买下了,她去的音乐酒馆也有迟朝的入股,她閒暇时去的健身房也被迟朝充了年卡会员。
哪怕隔著时差,迟朝的电话也会准时打过来。
有时听不见他的声音,方吟秋心里便空落落的。
这半年,迟朝每天都会向她表白。
他从不顾及著路人的打量,脸上永远带著幸福的笑意,他总会手捧鲜,从她身旁或身后冒出,带的鲜从不重样,给她惊喜后再温柔地问她,“秋秋,今天也超喜欢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方吟秋想起这些,嘴角都掛著甜蜜的笑。
“那就答应他。”温觅道。
方吟秋垂下眼,眼里的光亮被遮去了大半,她长长的眼睫敛著,轻轻颤动,“米米,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她眼尾发潮,想哭又不能。
方吟秋闭上眼,调整呼吸,她是背对著温觅睡的,所以温觅刚刚並没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温觅却误以为方吟秋是放不下顾嘉言,“秋秋,你还没有放下顾嘉言吗”
“不是,”方吟秋转过身,与她面对面,“迟朝追我都是积分制,要一百分才可以,他现在勉强及格,距离我的满分男友还差得远呢!所以迟朝追我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咯!”
“原来你刚刚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温觅鬆了口气,“我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把我嚇得心臟都砰砰砰的。”
“喂喂喂,追我这事怎么不算大事儿啦”方吟秋以最轻鬆的口吻说出来,不想让温觅看破她的情绪。
“確实是大事,我刚刚说错了,那就等迟朝到满分的时候,你再答应他也不迟!”
温觅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差这一时半会。
“下个月中旬就是你的生日了,那天还是情人节…”方吟秋轻轻抽了口气,声线有些轻微的颤,“我可能…不能赶回来了。”
温觅从床上坐了起来,顺带著將方吟秋一起扶了起来,“秋秋,你的状態不太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吟秋:“没有,都好著呢!”
“可是你不好。”温觅说道。
话音刚落,方吟秋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抱住温觅,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哭著。
等她哭累了也睡著了,但温觅却失眠了。
她和方吟秋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方吟秋从没当著他的面哭成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温觅睡不著,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问问贺觉,【哥哥,你睡著了吗】
现在是凌晨一点,贺觉不一定睡了。
果然,她立马收到了他的消息,【没呢,和迟朝迟暮他们在清吧里,怎么了,睡不著吗】
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温觅点了掛断,她不想吵醒方吟秋。
【哥哥,你看迟朝现在的状態怎么样】
贺觉看到消息,立马抬眸扫了眼对面卡座上的迟朝,他正捣鼓著怎么调出世界上最好的喝的酒去给方吟秋尝尝。
【还行,一如既往的傻气】
【温觅:哥哥,秋秋的状態不太对…】
贺觉收起手机,拿走了迟朝面前调好的那杯酒。
迟朝跟著抬头,“誒誒觉哥那是我想给秋秋尝的,你怎么给拿走了”
贺觉拿了酒过来也没急著喝,放在指尖下旋转把玩,酒液晃荡,透著光。
“阿朝我问你,你和方吟秋最近怎么样”
提到方吟秋,迟朝笑的更加不值钱,“我在她那已经达到了七十分,马上就要凑到一百了!我有预感今年过年我一定会成功的!我马上…”
说起这些,迟朝能几天几夜都不停的。
迟暮在旁边看著他,早就习惯了他喋喋不休的样子。
“先停,”贺觉叫住了迟朝,继续问,“你觉得方吟秋最近的心情怎么样”
迟朝安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我觉得…秋秋对我还不是很满意吧,不过没关係,就算她冷脸我也喜欢!”
贺觉开门见山地问他,“这半年,老爷子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吗”
迟暮先回答了,“有,依旧是安排人过来盯著我们,怎么说都没用,不过我哥每次去国外见方吟秋的时候还是有办法避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