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浴室灯亮起。
水声哗啦,温觅眼睫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那件睡衣被揉的皱巴巴的,与贺觉的衣服一同躺在脏衣篓里。
温觅吸了吸鼻子,轻轻看了眼脏衣篓里的衣服,很快就收回视线。
那件睡衣上沾了点不可言说的东西。
贺觉在给她洗手,安静地从后拥著她。
谁也没说话,享受著眼下这份温馨。
刚刚在床上,温觅还以为会发生点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事情。
她甚至伸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著准备好的计生用品。
结果贺觉將她的手捉了回来,哑声道,“不急。”
温觅喘著气,软乎乎地回了句,“你不急,那我也不急。”
贺觉笑著將她汗湿的额发撩到耳后,膝盖挤进她腿/间,“宝宝,zhang开点儿。”
思绪回笼,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温觅有些困,靠著贺觉身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她点头。
贺觉给她擦乾,將人抱上床。
温觅还记掛著给他庆生的事,“哥哥,明天早点叫我起床。”
周末她都有睡懒觉的习惯。
保险起见,贺觉求生欲很强地问了句,“几点叫你”
“八点。”
…
早上八点,贺觉晨跑回来后做好了早餐,尝试著叫温觅起床,“宝宝,八点了,昨晚你让我八点喊你起床的,还记得么”
温觅卷著被子滚了两圈,把自己捲成毛毛虫。
她眼睛没睁开,从鼻腔里漏出两声,“嗯嗯!”
贺觉在她脸上揉揉,“好,快起了。”
温觅带著被子坐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锅里还煮著她爱喝的香菇瘦肉粥,见她坐起来了便放心地回到厨房盛粥。
热粥上桌,贺觉將围裙取下。
往臥室的方向看了眼,五分钟过去了,温觅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无奈地笑了笑,再一次进了臥室,“宝宝,怎么还没起啊”
温觅再次从床上坐起来,终於睁开了眼睛,她人有些懵,“…还以为我已经换好衣服在刷牙了,原来是在做梦。”
之前上学时,冬天她赖床现象更严重。
总以为自己已经收拾好可以出门了,结果被叫醒后才知道是在梦里穿好了衣服。
贺觉给她把头髮绑好,“起床刷牙。”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温觅在房里化妆,贺觉就在旁边看著她拿著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往脸上捣鼓。
从补水到防晒,遮瑕到粉底,贺觉观察的都很认真,直到温觅拿起腮红刷往他鼻尖上扫了两下,直接让贺觉打了个喷嚏。
温觅莞尔,“贺觉觉,你好像只猫。”
对她的化妆品这么好奇。
贺觉揉了揉鼻子,“我是想看看你在自己完美的小脸蛋上做什么呢”
“我装修呢!”
他失笑,“那我也要。”
贺觉自觉地將脸凑过来。
温觅笑的温柔,她看了眼外面的太阳,拿起防晒喷雾,把贺觉额前的发撩上去些,“闭上眼睛。”
他很听话地闭了眼睛。
温觅给他喷了防晒,又象徵性地拿著散粉刷扫了两下,“可以了。”
贺觉睁开眼,与温觅脸贴脸到镜子面前,“米米,我们特有夫妻相。”
她打量著镜子里的他们,都是双眼皮高鼻樑,“可能是亲的次数太多了,让我们看著很像。”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贺觉听后,直接在她唇上又亲了重重一口,“多亲,爱你。”
十点,两人一起出门了。
“哥哥,今天一天都要跟紧我。”温觅拉著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遵命,”贺觉给她扣上安全带,离开前还不忘偷一口香,轻声道,“老婆大人。”
这还是贺觉第一次这么唤她。
温觅直接脸红了,捏著安全带的手指收紧,舔了下被他吻过的唇,“谢谢…老公。”
她反撩回去,选择与他【礼尚往来】
贺觉的薄唇上还沾著她的口红印,很曖昧。
两人在车內接吻,温觅的口红被他亲了个乾净。
她娇嗔著,“你要赔我。”
“行,”贺觉笑的温柔又宠溺,“哥哥赔给你,要多少都行,我都是你的,给米米公主打一辈子工都行。”
他巴不得能赖著她一辈子。
一个小时后,贺觉的车停在了海洋馆附近。
温觅拿出包里的相机,“哥哥,我们去约会吧!”
海洋馆可是约会圣地,既浪漫又能出片。
她想多和贺觉拍些合照,存放进家里的照片墙中,她想记录这些美好回忆,就像是製作一个属於他们的时间胶囊。
贺觉的身份有些特殊,温觅又翻出两顶情侣帽子出来,將其中一顶扣在贺觉脑袋上。
是顶带有翅膀的鸭舌帽,深蓝色,与他今日穿的白t牛仔裤很搭。
贺觉看了眼温觅头上那顶红色的同款鸭舌帽,嘴角勾了点弧度,他肩上挎著温觅的包包,手被温觅牵著,別提有多幸福。
这样的场景从前只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那些在异乡无数个令他辗转反侧的夜晚,他都得靠著温觅熬过来。
当年温觅在他与江砚臣之间选择了江砚臣。
那时她很喜欢江砚臣。
一直拿她当哥哥看待。
所以贺觉选择体面退出,他换了个国家,逼迫著自己不去想她,不去关注她。
可到头来,他没能做到。
温觅是他在异国他乡的氧。
也是他跃出深海追寻的光。
他就是爱她,忘不了她。
那年温觅十八岁生日,贺觉飞回国找她。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恶劣地想做三。
压不住的爱意,早已生长成参天大树。
氧气是她,光也是她。
他要疯了。
当晚,贺觉亲眼目睹了温觅向江砚臣告白。
江砚臣朝她脸上吐了口烟,让她掉了很多眼泪。
贺觉坐在车內,路灯投下一般的亮光,让他身处明与暗之间。
男人的手伸出车窗,修长的指轻弹菸灰,星点火光坠落成灰,他眼中的光也跟著黯淡。
他鬆了颗领扣才得以喘息,怒火与妒火交织著,醋意將他的理智吞没。
烟雾繚绕,模糊贺觉的眉眼,他一言不发,只透过后视镜与驾驶座上的人交换眼色,后者会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贺觉微微侧目,將最后的猩红捻灭,语气閒閒,“別把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