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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者的那朵野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变者可能又变成了什么新的形态,浮在院子的某处,安静地存在着。
院子里,最后只剩下了两个人。
叶霖,和女帝。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端着茶杯,望着小院上方的夜空。
那片夜空,在叶霖的共鸣感知中,以一种极其清晰的方式,呈现着它那张原始的、细丝般的网络。
每一颗星,都是那张网的一个节点。
而本源世界,就在那张网的其中一个位置上,以一种极其稳定而明亮的方式,闪烁着。
叶霖将目光收回,望了对面的女帝一眼。
女帝依然在望着夜空,那张平静的脸上,有一种叶霖在白天的时候,很少看到的,柔和的光。
叶霖没有打扰她,只是将茶壶,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向她那边,又推了一寸。
女帝,在那一寸的推动中,微微地,将视线从夜空中收了回来,看向桌面上的茶壶。
她伸手,取了茶壶,给叶霖,倒了一杯。
茶水,从壶口流出,以极其平稳的方式,落入叶霖的杯中。
倒完,她将茶壶,放回桌面的中央。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
但叶霖在那个过程中,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心中,有某一道他一直在寻找的、更完整的东西,以一种他没有刻意追求的方式,轻轻地,落定了。
那道落定,让他的太初之力第五层,以一种极其细腻的方式,又生长了一丝。
那一丝生长,不是来自战斗,不是来自感悟,不是来自任何可以被具体描述的事件——
而是来自,一杯被悄然倒满的茶。
叶霖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
然后,他望着对面的女帝,极其平静地,开口了——
"还有八道信号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本座打算放慢一些节奏。
"
女帝看了他一眼,
"放慢?
"
"是,
"叶霖说,
"本座想,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急着出征,而是,在本源世界,多留一些时间。
"
"陪陪编织者修菜地。
"
"听听记者讲那些消亡体系的故事。
"
"看看先遣队新一批的训练。
"
"和你——
"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以极其平静的语气,继续说——
"和你,多喝几杯茶。
"
女帝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那一顿,极其短暂,但叶霖清晰地捕捉到了。
然后,她以那种极其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方式,将茶杯,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喝完,她将茶杯放下,以那种同样平静的语气,回应——
"本座,有时间。
"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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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四个字,在夜色里,在小院中,在那壶已经见了底的茶前,落下的瞬间,让叶霖的太初之心,以一种他此前从未有过的方式,生出了一道深沉的、极其温暖的共鸣。
那道共鸣,在那一刻,和本源世界的始源印记,和觉界那道遥远的纽带,和无数体系的连接,和绝对空白那张原始的网——
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交织在了一起。
形成了,叶霖在整个太初之力修炼历程中,感受过的,最完整的一道图案。
那图案的中心,不是叶霖,不是本源联盟,不是绝对空白的某个特殊节点。
那图案的中心,是——
此刻,这个小院,这张石桌,这壶喝完了的茶,以及桌边两个人,在那道夜风中,各自的呼吸。
叶霖看着那道图案,在太初之心中,清晰地展开。
然后,他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下。
他知道,这条路,还有很远。
但他也知道——
这条路的每一步,都值得。
夜风,轻轻地,吹过小院。
那朵已经不见了的野花,在某个叶霖无法具体指向的地方,依然以它自已的方式,存在着。
变者,可能就是那道风。
也可能,不是。
叶霖没有去分辨。
他只是端着那杯茶,和对面的人,一起,望向了夜空。
夜空中,星光璀璨。
那张绝对空白的原始之网,在他的共鸣感知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方式,流淌着。
而在那张网的某一处,本源世界,以它那道温暖而稳定的光芒,默默地,亮着。
亮着,等着每一个,正在朝这里走来的,存在。
——包括,那道,还在学习的,小光。
那一夜,叶霖睡得极深。
他没有回到自已惯常的修炼室,而是在后山小院的客房里,躺到了天光破晓。
这是他近一年以来,第一次以这种近乎凡人的方式,完整地睡了一觉。
太初之力第五层的共鸣始源,在那种完全放松的睡眠状态中,以一种他自已都没有察觉到的方式,继续着它的沉淀和生长。
那种生长,不需要刻意引导,不需要任何外部刺激。
它只是,在那道平静的呼吸中,随着他一吸一呼的节律,自然地,一点一点地,向前延伸。
清晨醒来的时候,叶霖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望着屋顶那道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木梁,静静地躺了片刻。
那片刻,他没有动,也没有想什么具体的事情。
只是让那种醒来的感觉,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在身体里舒展开来。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以往的每一次醒来,他的意识在睁开眼睛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对各种事务的判断和规划——本源联盟的运作状态,绝对空白中的各道信号,先遣队的训练进度,某个体系的后续跟进,太初之力的修炼节奏……
无数道念头,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在脑海中交织。
但今天,他没有。
他只是,躺着。
直到朝阳的光,透过窗棂,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叶霖伸了伸手指,感受着那道温暖,然后,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
走出客房的时候,小院里,已经有了一道身影。
编织者,以她那种极其专注的方式,在菜地里,照料着一片昨天还没有注意到的、新发出来的嫩芽。
叶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走过去,在菜地旁边,蹲了下来。
"什么菜?
"他问。
"叶霖,
"编织者抬起头,眼中带着极其真实的喜悦,
"这是我从炎界带回来的一种种子,第一次在本源世界种下,没想到,真的发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