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记得这个女生，刚才他和白鹤救过她。
女生脸色窘迫，从店里出来时几乎不敢抬头看长安。
“那、那个，我买不起……”她嗫喏着。
长安叹口气，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安慰道：“没事，去那儿买吧，早点回复生命值比较重要。”
长安指了指对门的一家药铺。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波海怪潮什么时候到。
不过今天的海怪潮比昨天的间隔时间更长了一点，玩家们总算能休整一下。
眼看女生如蒙大赦地拐进对面的店里，长安又叹了口气。
姜安妤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并没有说话。
“鸨头手底下有人有回复药剂的图纸，所以价格卖的很便宜。”长安对姜安妤解释道。
姜安妤恍然点头。
她手中自然也有回复药剂的图纸，但若是什么都要靠她的话，她还要惊艳群的大家做什么？
姜安妤被长安带着继续往前走。
一间红色楼房外，站着许多揽客的男女。
这就是鸨头最主要的产业。
殷立就是从这里被季文娅带出去的。
如殷立这样的玩家，前期养活不起自己，便被忽悠着签下系统合同，稀里糊涂就成了鸨头的赚钱工具，一天接待的人数从十人到二十人不等。
如果长得好看又有手段的，就和殷立一样被金主包下，在被金主厌弃前只需要伺候一个人。
但若是长相一般，又木讷不讨喜的，迎接ta的就只有死在床上这一个结局。
姜安妤还没走到红楼前呢，就有一位梳着偏分短发的男玩家抢着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好小姐姐，需要特殊服务吗？”
姜安妤：……
不是，这么直接的吗？上来就开大？！
难怪殷立那样差的偶遇手法都能被包养了！
原来他在这里已经是尖子生了啊！
姜安妤对此敬谢不敏。
“去去去，没看到这是娘、长安老板的贵客吗？懂不懂事啊？”粗犷的嗓音从偏分头男玩家身后响起。
偏分头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扒拉到一边，鸨头从他身后露出身形。
“这位小妹妹怎么称呼？”鸨头脸上笑眯眯的，搓着一双手就要将长安挤开。
长安不甘示弱，不动如松。
开玩笑，这要是当着领导的面被别人挤开了，他的脸面往哪搁？
鸨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换到了另一边。
“小妹妹，我这‘春风楼’可是和‘天知楼’齐名的二楼之一，那是各色美男应有尽有，要不要进去看看？包管你来一次就终身难忘啊！”鸨头的声音里充满诱惑。
？？？
和谁齐名？？？
姜安妤眼睛都瞪大了。
“你知道黄油大人吧？他如今身边最受宠的小麦就是我这春风楼的人！小麦在蓝星上可是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呢！”
鸨头滔滔不绝地介绍。
没等姜安妤拒绝，长安上前半步，拦住了鸨头以及他身后那些迫不及待上前，准备拉姜安妤小手的美男们。
夭寿啊。
这要是让领导在他负责的岛上被非礼了，这次的绩效他得被扣成负分吧？
“哎哟，长安老板这么小气呢？”鸨头看着护住姜安妤的长安，还以为他吃醋了，“小妹妹，不是哥哥我忽悠你，男人就是要多尝几个才知道好歹嘛！”
说着，绕过又一次挡住他视线的长安，继续介绍，“小妹妹，哥哥这儿今天刚到了一个鲜嫩货，刚成年！”
凑头过来强调道：“重点是，他干净着呢！怎么样，要不要尝一尝？”
姜安妤：……
谢邀，婉拒了哈。
长安看了一眼姜安妤的脸色，转头对他笑道：“刚成年？你说的是今天刚被退货回来的那个吗？”
脚下不动声色地彻底将鸨头隔绝开，继续道：“我记得，他好像已经被退过三回了吧？”
鸨头：……
靠，有内奸？
“嗐，n、咳咳，长安老板你这就说笑了不是？俗话说，男人就是要找有经验的嘛！小妹妹看起来这么清纯，当然要找个老手带一带啦，你说对吧？”
好了，可以了，再说就过不了审了。
姜安妤微微一笑，并没有争辩：“我喜欢天乐那款的，身高一米九，腿长一米六，宽肩窄腰，八块腹肌，一身腱子肉的那种。”
鸨头：……
“小妹妹，跟哥哥开玩笑了是不是？”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吃不起饭被他忽悠到？
“没开玩笑啊，有的话可以联系我，”姜安妤微笑。
鸨头一脸懵逼地接过姜安妤手里的名片。
两人脱身，来到长安的办公点。
说是办公点，其实也就一栋小楼。
长安边跟姜安妤讲解岛上的情况，边把门打开。
“……而且，如今春风楼的知名度越来越高。
鸨头刚才说的与‘天知楼’齐名虽然有夸大的意味，但确实很多玩家都对它有过耳闻。”
长安苦笑。
姜安妤：你可别提这岔了！
长安继续道：“所以上岛的玩家有很大一部分本身就是他那边的客户，很少能有来我这边消费的。”
他叹气。
“也就是海怪季到来后，与他不相关的玩家才多了点，但也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就是这样，所以岛上的经济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姜安妤点点头，拦住了他开门的动作，表示并不准备在这里多待。
她站在门槛外，言简意赅：“那就更换目标群体吧。”
长安愣住，然后恍然。
是啊！他竟然一直没想到！
姜安妤见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或许可以跟他合作一下，你不是正好占了后面那座没什么大用的矿山么？”
长安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条纹边角料：专业手工珠宝制作室】
“想要做高端客户群体，他手底下的人肯定也得打扮得精致漂亮。况且，他们内部必然也存在竞争关系，首饰、化妆品、护肤品、衣服，这些都会成为攀比的砝码。”
“好的，我知道了！”长安点头。
鸨头赚别的玩家的钱，他赚鸨头的钱。
爽的。
哈哈。
姜安妤走之前，长安还是没忍住提了一嘴，“不过老大，天乐那一款真的不太好找，考虑换一款吗？”
姜安妤：……
黑脸。
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搪塞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