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北书闻言,眸中炸开滔天的亢奋,脱口而出的声音,裹挟无限的憧憬。
“若是这样,我就能迅速提升修为,为你冲锋陷阵、清除碍眼之人了。”
龙颜卿唇畔噙着半枚月牙,声线清甜道:
“那是必须的,你体质奇绝,天赋异禀,别说收拾一些垃圾。
就算立于九天之巅,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你灵根未凝,还无法自主吸收天地之气。
接下来,你要努力修炼,不断夯实丹田,我再给你一些天材地宝辅助,日夜凝炼灵根。
如此,才不埋没你这旷古绝今的鸿蒙道体。
我建议,你回浮虚岛陪伯父、伯母几日,处理好岛中琐事,就到京城与我会合。
届时,我手上无事,就和你一起到空间里双修。”
墨北书闻言,眸中瞬间燃起赤焰星火。
他重重颔首,短短的几个字,满是藏不住的亢奋与期待。
“好,卿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龙颜卿莞尔一笑,意念微动间,已带着墨北书出现在暗幽地宫之中。
而后,她小手轻挥,将墙上和穹顶上的幽蓝萤石
收入空间,言笑晏晏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就此别过,京城再见。”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地宫之中。
正想问这些萤石有什么作用的墨北书,没想到龙颜卿说走就走,顿时气笑了。
呵,为了那个书呆子,不仅在他心神激荡之际,利用他想通过双修提升境界的迫切,暗中引导。
让他下意识觉得,跟她暂时分开,最为明智。
还在他心生好奇之时,毫无征兆地抽身离开。
如此费尽心机、迫不及待,是多怕他不依不饶地强留?
墨北书气哼一声,而后,狠甩衣袖,身形消失在地宫之中……
龙颜卿撕裂虚空,回到皇宫,先后拜见太后、皇帝和皇后。
便飞速返回东宫,询问时轩是否回来。
得到否定答复,她脸色微沉,眸中闪过一抹担忧,可她看不透他的面相,更推演不出他的位置。
又怕神识大范围外放,惊动密切关注皇宫动向的云柳。
只得沉下心神,召集五族少主、八位皇族,以及几位哥哥姐姐到正殿闲话寒暄。
为参加特训之人答疑解惑。
直到暮色初临,才让豁然开朗、意犹未尽的一众少男少女各自散去。
她眉间凝着一抹不安,跟茶茶交代几句,便缓缓起身,准备到进京必经之路迎接时轩。
恰在这时,一道清逸的身影,从宫灯晕染的光雾中疾步而来。
他一袭玉色长衫,束发的玉冠歪歪斜斜,使得一头青丝松散凌乱。
唇畔冒出细短的胡茬,像是好些天未打理,蹙紧的眉峰,透着化不开的焦灼与疲惫。
可他触及龙颜卿的目光,眸中的惶恐与颓倦,顿时被一道灼亮光芒淹没。
他跨步上前,将心心念念之人用力搂入怀中,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卿儿,我回来了,你可还好?”
茶茶和四位宫女见状,立即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极有眼力劲地识趣退下。
龙颜卿听罢,鼻尖顿时一酸,语调轻浅道:“我没事,你呢,考得如何?”
时轩闻着她发间的清冽,喉结滚动,嗓音透着压抑的嗡气。
“文思泉涌、下笔有神,此番院试,我应当能拔得头筹、不负你的期望。”
龙颜卿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抹兴奋。
她仰起小脸,眸中洇开细碎的柔光,语气交织着雀跃与骄傲。
“一举夺魁呀,真是好样的,不愧是咱老时家的种,就是出类拔萃、才华横溢。”
时轩目睹龙颜卿弯起的眉眼,那双温润的眸子,骤然染上一抹幽深。
嗓音勾起几分克制的低沉,“我这般争气,卿儿可有奖励?”
龙颜卿眸光微动,将目光落在时轩浅绯的薄唇上,声线带着说不尽的缠人。
“当然,四哥为老时家改换门庭,想要什么奖励都不过分,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提要求。”
时轩听后,气息渐沉,语调中透着一抹狐疑,“真的什么都可以?”
龙颜卿眼尾漾开一抹不羁,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嗓音溢出说不尽的遐想。
“嗯,放榜之日,便是我向魁手兑现承诺之时,届时,一切……都听你的。
眼下,先给你一个小甜头,略表诚意。”
话音落下,她微微踮起脚尖,缓缓逼近他的唇畔。
却在唇齿将碰未碰之时,被急不可待的时轩托住后颈,轻轻吻了下去。
将这些时日的惶惶不安与魂牵梦萦,尽数融入在这灼烫相缠的气息间。
龙颜卿感受到时轩的生涩、珍视与隐忍。
只觉自己是他捧在心尖的明月,不由得放松心神,温柔而缠绵地回应。
从缱绻如风,到炽热如焰,再到势不可挡。
步步深入,寸寸席卷,引领他燃尽所有理智,陷入失控的沉沦与疯狂之中。
龙颜卿听着他急促粗重的喘息,感受到他胸膛的滚烫,耳根的红晕漫至脖颈。
她轻轻推开时轩,微张着红唇,正欲说些什么。
门外传来茶茶急切阻拦的声音,“端木世子,殿下正在会客,此时不便相见,还请您晚些再来。”
紧接着,端木谨冷冽生硬的嗓音穿透门扉。
“本世子是殿下的未来侧夫,有什么客人是本世子不能见的?还不快让开。”
“可是……”茶茶的声音刚一响起,端木谨霸气不容反驳的言辞陡然打断。
“无须多言,一切责任本世子担着。”
他的话音刚落,紧闭的正殿大门,便被一股大力骤然推开。
霎时,四目相对,端木谨嘴角的凌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他眼尾泛红,一双涌上水汽的眸子,紧紧黏在龙颜卿身上。
嘴唇张张合合,好半晌,才从喉间滚出低沉的哽咽,“卿儿,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龙颜卿目睹端木谨的破碎模样,只觉心尖发软,眼眶酸胀发烫。
她缓步走到他的面前,抬手轻抚这张消瘦的轮廓,嗓音带着无法控制的缠绵入骨。
“不过几日没在我眼前晃悠,怎么清减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