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步停在龙颜卿的三步之外,面带笑意,抱拳轻唤道:“卿儿姑娘。”
龙颜卿身子陡然一僵,心中忐忑道:“完犊子,伯父、伯母来了,我要怎么面对才好?
现在,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肯定明白他们的宝贝儿子,以后要与他人共侍一妻。
要是他们不同意,来找我摊牌,我要怎么办?
特么,好烦、好烦,要是父皇、母后在就好了,由他们出面交涉。
肯定比我单独面对老丈人和丈母娘强。”
躲在暗处的墨北书……
老丈人、丈母娘?
虽说自己是嫁的那个,但这么叫合理吗?
不过,卿儿如此紧张,是不是代表她将自己放在心上了?
想及此,墨北书心中漫上一丝甜蜜,唇角不由得扬起高高的弧度。
龙颜卿收拢心神,转身注视身着法衣,面色莹润、精神矍铄的墨桓和花知羽。
眼睛弯起一抹清亮的浅笑,温声关切道:“伯父、伯母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花知羽眉宇舒展,眼中写满由衷的感恩与慈爱,语气中满是郑重。
“托卿儿姑娘的福,给我们那么好的逆天神丹,不仅让我们伤势痊愈。
还修复丹田,恢复以往的功力。
如今,我们暗疾全消、内力纯厚,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好得不能再好。”
墨桓眸光清朗,神色谦和地点头附和,“是啊,卿儿姑娘不仅救我们脱离苦海。
还替我们除掉墨怀州那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就连法衣和清洁术,都在我们昏睡时安排上,我们哪能不好?”
微微停顿,他和花知羽对视一眼,而后,齐齐朝龙颜卿单膝跪地,行下属拜见之礼。
“卿儿姑娘如此大恩,我们无以为报,只愿唯你马首是瞻。”
龙颜卿被两人猝不及防的举动,炸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连忙弯腰扶住两人手臂,声音急切道:
“伯父、伯母快快请起,我们之间,不必如此。”
花知羽微微摇头,语气执着道:“卿儿姑娘,一事归一事,不可混为一谈。”
墨桓目光含笑,声线平和却不失坚定。
“没错,卿儿姑娘如此大恩,若我们再以长辈自居,就太不知好歹了。
况且,天下危乱之际,我们也想尽一份心力。”
龙颜卿听罢,心中腹诽道:“伯父、伯母话里话外,都在拒绝我跟他们攀交情。
看来,这是不同意死狐狸跟我在一起啊。
这可咋整?昨晚才把人睡了,总不好提起裙子就分手吧。
可我又没有攻略老丈人和丈母娘经验,实在愁人得很,不行的话,还是让死狐狸自己搞定吧。”
墨北书……
不是以女婿自居,为何不争取一下,就甩给自己?
再说,爹娘哪是这个意思?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花知羽目睹龙颜卿凝重的面色,以为她不接受他们的报恩,连忙使出杀手锏。
“卿儿姑娘若不同意,那我们就长跪不起。”
龙颜卿闻言,嘴角肌肉微微抽动,心中无奈道:
“哎,伯母如此执着,要成为我的下属,这是铁了心,不让他们的儿子跟我有瓜葛。
想必,我做什么都没有用,算了,让死狐狸去对抗吧,亲生的,总比我这个拱猪的小白菜强。”
墨北书……
不是推给陛下和皇后娘娘,就推给他。
卿儿还能再怂一些吗?
龙颜卿微叹一声,看向花知羽柔声说道:“伯母,咱们有事好商量,你和伯父先起来说话吧。”
话音落下,她用余光寻找墨北书的身影,想让他出面相劝。
花知羽见状,唇角微勾,语气中透着一抹老谋深算的慧黠。
“卿儿姑娘别找了,我们担心北书坏事,特意让他不要跟过来。”
龙颜卿听后,心中暗叫不好,“完蛋,死狐狸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现在,压力给到我身上,不想面对,也得面对,谁让我稀罕死狐狸呢。”
墨北书听言,心头陡然一热,嘴角止不住地上扬,眸中翻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眼眶。
龙颜卿不知某人因她支棱起来的言辞,而欣喜若狂,她沉思几息,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从此与伯父、伯母同心同气、共度风雨。”
墨桓和花知羽听闻此言,眸中闪过一抹得逞,再次拱手一礼。
“属下多谢卿儿姑娘成全,此后,我们必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龙颜卿听着两人的自称与改口的敬语,眉心突突直跳。
她再次躬身扶住两人的臂弯,正色说道:“伯父、伯母,先起来说话。”
墨桓和花知羽含笑点头,顺势起身。
龙颜卿从袖中拿出两枚储物戒递给两人,声音平和有度。
“伯父、伯母,储物戒里有我给你们准备的资源,回头让北书教你们使用。”
两人微微一怔,正在斟酌要不要收,龙颜卿连忙补充道:
“你们不必推辞,启云大陆危机四伏,眼下,趁云柳还未察觉。
咱们所有人,都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真正危险来临之时,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闻言,墨桓和花知羽面色沉凝,轻轻点头,“殿下说得极是,是我们着相了。”
话音落下,两人伸手接过储物戒,眼中写满肃然与坚定。
龙颜卿眉眼微松,语气亲切,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仪。
“伯父、伯母,我们目前没有与云柳对抗之力,还需暗中蛰伏。
所以,咱们不宜暴露关系,免得让云柳警觉,以后,在外人面前,我们以江湖身份相称便好。”
话音落下,她唇角弯起一抹甜软的笑意,音调顿时转为讨喜的灵动。
“私下里嘛,你们是北书的长辈,那便是我的长辈,我们之间不用那般疏离。
伯父、伯母和北书一样,唤我卿儿即可。
若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也可指教一二,我定会虚心学习。”
墨桓看龙颜卿如此谦虚,心中涌起一抹欣赏。
眉峰敛起的凛然,陡然一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声音沉稳道:
“好,殿下思虑周全,所言有理,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依殿下的意思,唤你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