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颜卿轻轻颔首,将噬龙逆命阵的歹毒之处缓声告知于他。
不过,怕他怒火中烧,并未提及几位皇嗣被暗算谋害之事……
少顷,龙冥墨将一个血衣浸染,泛着死气之人,拎过来扔到阵心之中。
看向龙颜卿沉声说道:
“卿儿,一百二十八枚碎魂钉,一枚不落地孝敬给她,接下来,交给你了。”
龙颜卿回视龙冥墨的眸子写满担忧,不过,也知,此时不是安慰之时。
只好凝声让他避开接下来的酷刑,“好,你去前边等我们。”
龙冥墨眉骨浸着凛肃,微微点头。
他神色漠然地看了一眼瘫软如泥,气息微弱到连哀嚎都发不出的轩辕瑭玥,继而阔步离开。
龙颜卿注视龙冥墨背影中的解脱与寂冷,暗自叹息一声。
旋即收回目光,从空间拿出一把灵剑划破大皇子的手指,帮他滴血认主。
而后,将灵剑递给大皇子,清冷的声音透着寒潭冷冽
“大哥,七哥哥给她吃了吊住性命的丹药,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可以把多年来受到的伤害,连本带利拿回来。”
大皇子的心神被轩辕瑭玥牵引,并未将龙颜卿的举动放在心上。
他缓缓接过灵剑,看着这个多年来碾碎他尊严、抽取他生机的女人。
眉目淬着噬人骨髓的怒恨,没有怒骂与叫嚣,只用裹着血和屈辱的声音说道:
“虽然将你这个毒妇锉骨扬灰,也难解本殿的心头之恨,但能收点彩头是一点。
你可要争口气,多撑一会儿才是。”
轩辕瑭玥看着大皇子步步逼近,那双透着恐惧与绝望的眼睛,骤然炸开魂飞魄散的崩溃。
她脸色青灰,四肢僵硬,想求饶,却连启唇的力气都没有。
只得眼睁睁看着,划破空气的寒冷剑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发出细碎到几不可闻的微嘶。
大皇子目睹轩辕瑭玥眼中和着泪水的卑微乞求,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手下的剑避开要害,挥得更轻、更慢。
让她清醒地感知,痛到浑身痉挛的折磨,却处在濒临晕厥的边缘,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
龙颜卿看着剑锋带起的血肉,眼中透着一丝快意,心中腹诽道:
“大哥要对这老娘们实施千刀万剐之刑,那颗续息丹可能顶不住。
还是给她来点灵力维持生机为妥,不然,让她轻易死了,怎么让大哥发泄心中积恨。”
说着,指尖轻动,一股微弱灵力注入轩辕瑭玥的身体。
让她喊不出、动不得,却始终保留一丝神智,体会被削肉刮骨的滋味……
半个时辰后。
大皇子的脸上、手上及衣袍上,被喷溅的鲜血染上刺目的猩红。
整个人仿佛没有一丝温度与情感。
像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修罗,萦绕着压迫的冷酷与嗜血。
龙颜卿见状,生怕大皇子被戾气噬心而心神扭曲,正想说些什么缓和他的情绪。
却见他眸光透着森寒、憎恶与挣扎,死死盯着手上那把裹住鲜血的灵剑。
好似在纠结,要不要将沾上轩辕瑭玥血液的锋利宝剑扔掉一般。
龙颜卿心领神会,连忙出声道:
“大哥,这把剑不错,丢了怪可惜的,我帮你清理一下,给你防身用。”
话音落下,她小手轻挥,大皇子双手和剑锋上的血污,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大皇子目睹这玄妙的一幕,那双空茫而冰冷的眼中,瞬间添上几分惊诧与欣然。
周身的狠戾与肃杀,骤然消减大半。
他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
“卿儿说的是,这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我着实不该意气用事,欲将它随意弃之。
你可否看在我怒而失智的份上,不要同我计较?”
龙颜卿眉眼漾开一抹温柔,语气轻缓道:
“大哥言重了,只是,这把君心剑拥有雷霆之力,不仅可斩万邪、破虚妄,镇心神。
还可一剑裂山岳,虽说以你的武道境界,发挥不出君心剑万分之一的威势。
但,至少能让你心智清明,不被奸邪之徒蛊惑算计,也能让你以一敌千,护你安然无恙。
留着它,对你大有益处。”
大皇子听后,脸上透出掩不住的惊震与讶异,意外与珍视的视线,在君心剑上停留几息。
接着,他双手托住剑身递给龙颜卿,声音微哑道:
“卿儿,你的心意我领了,但,如此稀世神兵,大哥不能要,你自己留着防身。”
龙颜卿含笑摇头,言辞语调中透着一丝调侃。
“君心剑虽然威猛慑人,但它外形平平,哪适合我这种貌美如花、娇小柔弱的小姑娘?
而且,我先前已为你滴血认主,除非你身死消亡,才能解除神魂血契。
我总不能杀了你,拿走君心剑吧。”
大皇子闻言,这才明白龙颜卿先前划破他手指的举动是为何。
他缓缓垂落双手,握住剑柄的右手紧了又紧,眸底泛起繁复万千的震动,声音温软而郑重。
“既然这样,那大哥就不跟你客气了,待我回宫,再好好给你准备厚礼回赠。”
龙颜卿歪着小脑袋娇俏一笑。
“大哥不是说,要将私库里的宝物全部送给我,如此,为何还要选来选去?”
大皇子目睹龙颜卿娇俏灵动,眸底未散尽的那抹凶戾,陡然被一片柔软淹没。
他眉宇舒展,声音纵容道:
“好,全给你,只不过,大哥私库里的东西加起来,说不定都没你的一颗丹药来得珍贵。
你确定不让我去找父皇、母后,讨要一些旷世奇珍,作为回礼给你?”
龙颜卿听后,心中嘀咕道:
“父皇和母后私库里要有好东西,我早弄到熙颜宫了,哪轮得到大哥去薅羊毛?
还是算了吧,这个人情,让他在我惹祸时,帮我平息父皇、母后的怒火更香。”
大皇子……
这么多年过去,父皇和母后还是内帑空虚吗?
可,就算他们私蓄无多,也不至于让从民间回来的卿儿嫌弃成这样吧。
她再能赚钱,还能有帝后得到的奇珍异宝多?
还是说,她桀骜不驯,有捅破天的闯祸本事。
让她觉得,拉一个人给她做靠山,比得到宝物更为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