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重新吹过崖口,带着海腥味。
孙悟空坐在断崖边,屁股底下石头还凉着。
他没动金箍棒。
也没睁眼。
空气里留了点东西。
不是杀气,是假象。
佛光、星斗、雷云、寒流——全在演。
他知道他们在等他自己先破局。
他偏不。
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打拍子。
其实是在算时间。
从龙王传信到现在,刚好七日。
混沌珠吃了七天残息,转得比之前顺溜。
识海里那团影子也稳了。
他不再靠金瞳吞。
那玩意儿太吵,容易被人听见。
他现在用的是另一样——混沌视界。
不是看,是“穿”。
神念从眉心往外推,像掀一层布。
三十三重天一道道裂开。
不是硬撞,是滑进去的。
西天极乐世界浮在云端,金光万丈。
香火缭绕,菩萨低眉,罗汉合掌。
表面看着清净无争。
可他眼里不一样。
金光是壳。
香火是网。
每一缕功德背后,都缠着黑丝。
那是业力。
织成一张大毯子,盖住
他不动声色。
神念继续往里钻。
穿过莲花池,越过琉璃塔,绕过讲经台。
一直深入到虚空夹层。
那里有个点。
不大。
藏在法则交汇处。
像灯芯藏在灯笼最中心。
但它跳。
每跳一下,整个极乐世界的法则就抖一次。
像是心脏。
又不像。
更像是……锚。
把这片净土钉在洪荒之外的钉子。
他心头一动。
就是它。
但他没急着确认。
这地方太安静。
越是安静,越容易有埋伏。
他让神念退回来一圈。
改用尾巴尖蹭地。
一下,两下。
花果山的地脉震了震。
这是他的保险。
只要身体还能感觉到震动,意识就没丢。
再探。
神念化成细线,绕着那个点转圈。
不是直扑。
是画弧。
第七圈时,他发现了规律。
那节点每百万里挪一次位置。
但每次移动后,都会回到原点停半瞬。
像呼吸。
吸进去,再吐出来。
第七次回归时,他卡准了时间。
神念猛地扎进去。
看到了。
金色符印,形如莲蕊。
但纹路不对。
正常的莲花是发散的。
这个是收束的。
所有法则线都往里卷。
像要把什么东西锁死。
或者……压住。
他明白了。
这不是支撑点。
是封印点。
西天极乐世界不是自己飞升的。
是被“按”在这里的。
靠这个符印,切断和天道的联系。
但也因此,成了唯一的漏洞。
外面越强,里面越脆。
就像吹得太满的皮球。
他嘴角抽了一下。
没笑出声。
只是牙关松了半分。
心里清楚了:要破极乐,不必打碎整座金山。
只要戳破那根钉子。
但他没动。
不能现在动。
上次四方窥视才过去多久?
他要是立刻出手,等于举旗造反。
幕后那人一定早等着他犯错。
他得等。
等他们自己乱。
可机会也不是等来的。
他咬了下舌尖。
不是疼醒自己。
是试反应。
血腥味一冒,混沌珠微微颤了下。
但它没去吞符印。
只记住了那股波动频率。
像存了个音符。
以后能对上就行。
他收回神念。
眼皮抖了抖。
睁开一条缝。
金瞳深处,星图缓缓停住。
没有炸,没有闪。
只是转得慢了些。
像是跑完长路的马。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
命门穴还在热。
不是伤。
是兴奋。
以前打架全靠拳头砸。
现在不一样了。
他知道对方哪块骨头最脆。
这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不是闹天宫那个愣头青。
是看得懂阵法、认得出死门的老猴。
他低头看了看手。
掌心血痕还没干。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次用精血喂珠子留下的。
现在结了痂。
他没去抠。
反而用拇指抹平了边缘。
像是护着什么。
然后轻轻拍了两下腿。
灰尘扬起来,在月光里打了几个旋。
落回石面时,已经静了。
他重新闭眼。
双臂搭在膝盖上,肩膀松着。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其实神念还挂在那节点上。
一根细丝,不断线。
只要它一动,他就知道。
他现在就像蹲在洞口的猴。
不叫,不动。
等老鼠自己露尾巴。
他知道接引不会一直装慈悲。
鸿钧也不会一直袖手。
他们越怕他发现真相,就越会逼他动手。
到时候。
谁先出招,谁先漏底。
他不怕耗。
花果山有的是石头坐。
天庭有的是云飘。
他等得起。
而且。
龙族已经动了。
玄鳞册、归墟水图、定渊珠残片——三样东西都在他怀里。
都不是兵器。
胜似兵器。
尤其那残片,碰过之后混沌珠转了半圈。
说明它认这个东西。
也许有一天。
能把那根钉子撬出来。
当钥匙。
他想着,耳朵忽然抖了下。
东南方又有气机晃了一下。
还是那个探子。
级别不高,胆子不小。
绕了一圈,又缩回去。
他没理。
小鱼不上钩。
他现在钓的是整片海。
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像个偷懒的小猴子。
其实眼睛都没闭实。
识海里,混沌珠静静浮着。
外头那些假象还在演。
佛光洒落,星斗轮转,雷云聚散。
他全看见了。
也全不在乎。
真正重要的东西,从来不在明面上。
就像当年菩提教他七十二变。
第一句说的是:“变不了自己的心,变一万样也没用。”
他现在懂了。
破局不在力大。
在眼亮。
他忽然想起碧波潭龙王交信那天说的话。
“大圣执混沌之机,非夺运之人。”
当时他没应声。
现在他明白了。
龙族愿意帮,是因为看出他不是来抢地盘的。
他是来拆架子的。
把那些假装不倒的楼,一根根推倒。
所以他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此刻。
那节点又回归原点了。
第七次。
他数清了。
每一次间隔,都在缩短。
说明他们在加压。
想把极乐世界提得更高。
离天道更远。
但他们忘了。
越高越不稳。
他心里有了数。
不出三日。
那节点撑不住。
要么自爆。
要么被人点破。
他不急。
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最亮的地方,往往最脆。
他睁开眼。
金瞳一闪即逝。
像夜里划过一道火星。
然后又低下头。
手指蘸了点唾沫。
在膝盖上画了个圈。
这次不像地图。
也不像锁孔。
像靶心。
中间点了三个点。
花果山、碧波潭、东海。
连起来。
三角稳固。
他拍了拍腿。
灰尘飞起。
落在金箍棒上。
棒子还是灰扑扑的。
插在裂缝里。
没人碰。
他也不打算拔。
现在不是打架的时候。
是等风来的时候。
他知道。
下一招。
必须一击致命。
所以他不动。
也不能动。
直到那个节点再次浮现。
停在他神念锁定的位置。
他盯着那虚空中的一点。
眼神没变。
心跳也没快。
只是尾尖轻轻勾了一下地面。
像是按下某个开关。
然后。
他坐着不动。
双目微阖。
金瞳深处,星图静止。
却已锁死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