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甬道里的风越来越硬,刮在脸上像刀子拉过。
孙悟空脚底一沉,战甲紫焰被压得贴着地面窜,火苗都矮了三寸。
他知道快到了——那股从残页里透出来的战意,正顺着地脉往上冲,跟金瞳里的混沌星图对上了频。
每走一步,眼底星轨就亮一分。
通道尽头豁然开阔,一座黑石高台立在深渊中央,六根青铜巨柱围成环形,柱身上刻满往生符文,正一寸寸泛起幽蓝光晕。
台面浮空而起的漩涡缓缓旋转,由灰转青,再由青化金,像是要把整个幽冥的魂魄都抽进去重炼一遍。
十殿阎罗坐在环绕高台的石座上,闭目齐诵。
声音低沉整齐,不似人语,倒像地底深处传来的钟鸣。
他们手中法印相连,十道黑气汇成锁链状光流,注入漩涡核心。
那漩涡越转越快,中心渐渐显出一道身影——披玄色长袍,发如墨瀑,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透着远古悲悯。
后土娘娘。
她整个人正在与漩涡融合,身形半虚半实,每吐一个字,空中就多出一道轮回印记。
“六道归序,万灵返本。”
“亡者安息,生者无妄。”
“重启——”
话音未落,一声暴喝从通道口炸开:“你这婆娘疯够没有!”
火影一闪,孙悟空已跃至半空。
他右腿横扫,业火呈扇形泼洒而出,撞上护台结界时轰然爆燃,黑烟卷着碎屑四散飞溅。
十殿阎罗齐睁眼,咒文一顿。
“大胆妖猴!”秦广王怒拍扶手,“此乃天地正法,岂容尔等乱命之徒搅扰!”
孙悟空落地未稳,双足踏裂青砖,反手一拳砸向虚空。
战甲倒刺弹出,赤金锋刃裹着黑红火焰直插能量流转节点。
只听“咔”一声闷响,左侧第三根青铜柱表面龟裂,符文熄灭两行。
“正法?”他咧嘴冷笑,獠牙闪着金属光,“老子看你这是想把活的也塞进轮回炉里炖汤!”
话音刚落,头顶漩涡猛然扩张,一股吸力自上而下笼罩全身。
肌肉瞬间绷紧,骨头缝里传来被撕扯的钝痛。
他低吼一声,左掌猛按地面,五指抓进岩层,硬生生止住下坠趋势。
金瞳自动运转,混沌星图疾旋,开始吞噬涌入体内的轮回法则。
那些灰金色的能量丝线刚碰瞳孔边缘,就被绞成细流吸入眼底,化作滚烫热力灌入经脉。
“好东西啊。”他舔了舔牙,“补身子。”
后土终于完全融入漩涡,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石猴,你不属六道,亦不受生死簿管束。今日之举,非为镇你,而是断你逆天之路。”
“啰嗦!”他猛地抬头,双拳并起,业火灌注双臂,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老子走路从来不用别人让!”
拳头撞上漩涡中心刹那,空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炸开,震得十殿阎罗齐齐后仰,法印崩散一线。
他没停,肩头一顶,再次发力。
双拳如凿子般狠狠凿进能量核心,硬是撕开一道裂口。
漩涡剧烈震荡,颜色由金转血,再由血化黑,边缘开始卷曲剥落。
金瞳疯狂抽取流转中的轮回本源,混沌星图转得几乎要飞出眼眶。
每一丝法则入体,战甲就震一下,紫焰夹杂金边翻腾不止。
“破!破!破!”
连吼三声,最后一记肘击轰然砸下。
“轰——!”
整座高台炸裂,六根青铜柱齐根断裂,碎石漫天飞舞。
漩涡从中裂开,如同蛋壳崩解,露出后土真身。
她倒悬半空,长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
看见孙悟空那双金眸的瞬间,瞳孔骤缩,失声尖叫:
“这双眼睛……是刑天!”
声音尖利得不像出自她口,倒像是某种古老意志借她喉咙喊出来。
孙悟空站定高台废墟中央,双拳未收,指尖滴落黑血,混着金芒流入裂缝。
他喘着粗气,却还在笑:“你说谁?老子姓孙!”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从崩解的漩涡中激射而出,擦过后土肩头,钉入远处岩壁。
半块斧刃嵌在石中,残口参差,表面布满雷击纹路,隐隐有混沌气息溢出。
没人去捡。
十殿阎罗跌坐原位,法印破碎,面色灰败,一个个像被抽了魂。
秦广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后土缓缓下坠,衣袂飘荡,眼神仍死死盯着孙悟空的眼睛。
那里面不再只是火焰与狂傲,还有一片旋转的星海,深不见底。
“你不该来……”她喃喃,“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碰都碰了,你说晚不晚?”他甩掉拳上血珠,抬起下巴,“下次搞这种大场面,记得提前通知一声。老子好歹也算个熟脸,进门连杯茶都不给喝?”
他迈步向前,战甲余焰拖出长长火尾。
地面裂痕随着脚步蔓延,蛛网般爬向四面八方。
后土悬在离地三丈处,没能再升,也没能落地。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法则反冲呛住,喉头一甜,嘴角渗出血丝。
孙悟空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她,金瞳微闪。
“你刚才念的那串词儿,”他忽然咧嘴,“听着挺唬人,其实也就那样。再来十遍,老子照样一拳打穿。”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现在问题来了——”他眯起眼,“你是自己下来,还是等我上去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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