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花果山的树梢轻轻晃着。
猴子站在峰顶那块裂开的大石头前,脚底下的青岩冷硬,掌心横着的神针也安静得像睡着了。
他没动,可刚才那一口气已经沉进肚子里,越压越深,像是要把什么给逼出来。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上一章那股战意来得干脆,不讲理,也不留余地——刑天的残念就那么撞进来,一句话没说,只留下一股子死都不肯低头的劲儿。
他接了,不是因为谁命令他,也不是非得替谁出头,而是这口气,跟他心里憋了千百年的那团火,对上了。
现在,该烧了。
他闭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一寸寸探向丹田深处。
那里有个东西,不是天生就有,也不是谁塞给他的,是他这些年一路打、一路吞、一路炼出来的。星核。
没人知道这玩意儿长什么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它是气是光还是个球。
只知道,每当他把吞噬来的法则往里灌,它就转得更快一点,热一点,亮一点。
今夜,它该全力转起来了。
心念一动,星核开始旋转。
起初慢,像老牛拉磨,一圈一圈磨着骨头缝里的懒劲。
但他不管,继续催,一口气从胸口往下压,直冲命门。
星核猛地一颤,像是被铁锤敲了一记,嗡地一声响,在他体内炸开一道热流。
这热流不是暖的,是烫的,顺着经脉往上爬,过腰、穿背、冲肩、直扑脑后玉枕关。
他牙关一紧,手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指尖在神针表面划出一道细痕。
披挂在身上的赤红战袍突然鼓了起来,像有风从里头往外吹,又猛地塌下,贴回皮肉。
整座山的空气都变了味,草木不动了,远处溪水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低得几乎听不见。
星核越转越快。
那股热流已经不再是流,是冲,是撞,是撕。
它不再乖乖走经脉,而是直接撞进血肉,烧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毛发一根根竖起,獠牙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腥咸。
这不是舒服的变强。
这是把自己拆了再重装。
他没喊,也没动,只是站着,任那股力道在体内横冲直撞。
他知道,要是这时候松了劲,星核一停,前功尽弃不说,反噬上来能把他的神魂烧成灰。
撑住。
他心里只两个字。
撑住。
星核轰然加速,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在他体内爆发出刺目的光。
那光不在外头,而在识海深处,随着每一次旋转,向外扩散一圈混沌般的波动。
金瞳在这瞬间微微一缩,瞳孔底部浮现出极淡的星图轨迹,一闪即逝。
混沌力,出来了。
一开始是乱的,像洪水决堤,四处乱窜。
它撞上筋骨,岩石崩裂;掠过地面,青岩炸出蛛网般的裂纹;扫过树梢,三丈内的桃树齐刷刷断成两截,连叶子都没来得及抖一下。
空中气流倒卷,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中心正是悟空站立之处。
天地元气剧烈震荡,南赡部洲的夜空突然暗了一瞬,仿佛有谁把月亮的光掐灭了一秒。
这动静太大。
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天庭,连地府的老鬼都能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突破底线。
他牙关咬得更紧,额角青筋跳动,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刚冒出来就被体表蒸腾的热气烤干。
他不能停,但也不能失控。
混沌力得收回来,得听话,得变成他能用的东西。
怎么办?
他想到了金瞳。
那双眼睛从来不只是看东西用的。
自从觉醒那天起,它就在吞——吞法宝,吞神通,吞别人舍不得撒手的本事。
现在,它得再吞一次。
吞自己。
他心神一凝,将意识沉入双目之间。
金瞳深处那点星图再次浮现,比刚才清晰了一分。
这一次,它不再被动吸收外界散逸的法则碎片,而是主动张开,像一张无形的大口,对着体内暴走的混沌力狠狠一吸。
乱流一顿。
紧接着,一部分狂躁的能量被强行扯离主脉,引入金瞳轨道。
那里像是有个看不见的磨盘,把混沌力碾碎、提纯、再一点点送回四肢百节。
过程不快,也不轻松。
每送一缕,他就像是被人拿刀在经脉里刮一遍。
但他撑着,一口血都没吐,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这时候喊疼没用,退一步就是废人一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上的裂缝不再扩大,倒卷的气流缓缓平复,断裂的桃树依旧躺着,但空气里的压迫感却越来越沉。
那不是外放的威势,而是内敛的重量,像一座山被人悄悄搬到了你头顶,还没落下来,可你已经弯了腰。
终于。
星核稳定下来,不再狂转,而是匀速运转,像一颗真正的心脏,规律地搏动。
混沌力也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铠甲般贴附全身,一层暗色光晕流转不定,远看不显,近看却能感觉到空气在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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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
金瞳亮了。
不是闪一下,而是持续燃烧,光芒刺破云层,直射九霄。
那一瞬,整个南赡部洲的夜空都被照亮,飞鸟惊起,野兽伏地,连东海深处的老龟都把脑袋缩进了壳里。
但这光只持续了三息。
随后缓缓收敛,沉入瞳孔深处,像潮水退去,只留下两盏幽金的灯。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神针。
铁棍还是那根铁棍,可手感不一样了。
它不再只是冰冷的兵器,而是像活了过来,和他血脉相连,念头一动,就能化刀化枪化链,甚至不用现形,也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轻轻一抖手腕。
神针瞬间分裂为双节鞭形态,尾端延展出半尺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无声无息地切过一块巨石。
石头没动,三息后,“啪”地一声裂成八块,断面光滑如镜。
他收回兵器,重新纳入袖中。
赤红披挂贴在身上,随呼吸微微起伏,像里头藏着一口气,随时要炸出去。
他站得笔直,没抬手,也没说话,可整座花果山的猴子都停下了动作。
小猴们抬头望着主峰,眼神发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它们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起,不敢出声。
大王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了,也不是更凶了。
是那种“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消失”的味道。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握紧。
掌心传来熟悉的重量,那是力量,也是责任。
他知道,这一身混沌力不是白来的。
星核全力启动,金瞳彻底觉醒,意味着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打一架笑一场的日子了。
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踩在天地秩序的边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他不怕。
他生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主。
天要压他,他就掀了天;道要锁他,他就撕了道;谁要是非得让他低头,那就打到对方认错为止。
他站在峰顶,像一尊未出鞘的刀,锋芒藏得住,也不打算藏。
他知道,敌人还没露脸,战场也还没显形。
可能在天上,可能在地下,也可能不在三界任何一处。但他不在乎。
他只需要知道,这一仗必须由他来打。
风又起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阳光正照在山顶,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山壁上,像一尊立在悬崖边的战神像。
披挂轻响,他没抬手,也没说话。
但整个花果山忽然静了一瞬。
所有猴子都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主峰。
它们不懂发生了什么,可它们本能地感到——大王不一样了。
不是更强了,也不是更凶了。
是那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味道。
就像暴雨前的闷热,风暴前的宁静,箭搭在弦上,弓已拉满,只差一声令下。
悟空站在那儿,望着远方。
他知道,终极之战来了。
他不怕。
他只想说一句:
你要战?
我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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