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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散朝,朱雄英没回后宫,径直拐进了御书房。
陈芜小跑着跟上来,还没喘匀气,就听朱雄英吩咐:去,把大明混一图找来,再叫两个熟手画工候着。
奴婢这就去!陈芜一溜烟跑了。
朱雄英在御书房里转了两圈,等陈芜捧着那卷巨大的舆图进来,亲自上手,在案几上铺开。
大明混一图摊开来足有半张龙案大,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用细毛笔描得清清楚楚。
朱雄英站在案前,目光从辽东往东南一扫,落在那块标注着二字的疆域上。
他伸手:朱笔。
陈芜赶紧递上。
朱雄英拔开笔帽,蘸饱了朱砂,在那块高丽的地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朱砂浓艳,像一滩血,瞬间把两个字糊得死死的。
从今往后,朱雄英把朱笔往案上一拍,这世上没有高丽,只有大明高丽省。陈芜,吩咐画工,把这图上所有高丽旧名,统统给我改了。开京改叫开平府,平壤改叫安东府,其他的州县,按山川地势重新拟名,拟好了呈朕过目。
陈芜连忙应下。
朱雄英坐回龙椅,手指敲了敲扶手:传旨,召六部尚书,御书房议事。
一炷香的功夫,六部尚书鱼贯而入,跪地行礼。
都起来。朱雄英指着案上的舆图,开门见山,高丽省新设,疆域不小,朕要你们做一件事——重新划分地域。怎么拆、怎么分,你们六部回去商量,但朕只注重一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陡然转厉:单块区域的潜力,不能太强。要互相依赖,才是根本。有粮的,不能让它有铁;有铁的,不能让它有盐;靠海的,别给它内陆的矿;靠山的,别给它平原的田。朕要的是,每一块地方离了隔壁,都活不下去。只有互相掐着脖子,才能老老实实做大明的顺民。听明白了吗?
户部尚书赵勉第一个反应过来,额头冒汗:陛下圣明!分而治之,互相制衡,此乃万世之基!
少拍马屁。朱雄英摆摆手,回去拟个条陈,三日之内呈上来。另外,高丽各府县派驻的流官,从北疆恩科里挑,挑精的、挑狠的,软蛋不要。到了高丽,不是去享福的,是去镇场子的。
臣等遵旨!
六部尚书躬身退下。
朱雄英重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从高丽往西北、西南扫过去。
大明的疆域确实太大了,有些行省幅员辽阔,一省之地比高丽还大数倍,尾大不掉,迟早是隐患。
陈芜,朱雄英忽然开口,你说,这天下,是不是该多拆几块?
陈芜一愣,随即赔笑:陛下,奴婢不懂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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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不是问你。朱雄英盯着舆图,自言自语,湖广、云贵、陕甘...哪一块不是庞然大物?拆小了,好管。可如今官员不够,拆出来没人去坐镇,反而给了土皇帝做大的机会。只能徐徐图之了...
他叹了口气,这声叹里带着几分不耐,却又无可奈何。
陈芜在旁边小声道:陛下,高丽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百姓们都在议论,说大明疆土,自古未有之大...
朱雄英嘴角微微一翘,他们怎么说的?
说陛下是天降圣君,开疆拓土不费一兵一卒...陈芜察言观色,挑好听的说。
朱雄英哼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出了御书房,往宫门方向踱了几步。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阳光正好,几个小太监正在清扫,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喧闹声——那是京城百姓在庆贺。
消息传得确实快。
高丽献国、设省、疆域扩大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皇宫,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应天府。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街头巷尾,百姓们聚在一起,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听说了吗?高丽没了,成咱大明的地界了!
陛下真神了!没动刀兵,人家主动跪着献国!
这下好了,咱大明疆土,比汉唐还大!
欢呼声、议论声,在应天府的每个角落回荡。
可就在这片欢腾中,有几个人却如坐针毡。
乌斯藏使团下榻的驿馆里,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
贡噶坚赞坐在正厅上首,手里转着念珠,脸色阴沉。
几个随行僧侣和官员围坐在下首,个个眉头紧锁,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透着不安。
国师,一个年轻僧侣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大明...又吞了一国。高丽啊,数百年基业,说没就没了。那个王询,听说是个疯子,亲手弑父杀弟,把国家送给了朱雄英...
闭嘴。贡噶坚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
年轻僧侣噤声,但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另一个官员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国师,咱们在承天门观礼的时候,朱雄英看咱们的眼神...您也瞧见了。他质疑转世制度,呵斥西南土司,如今又吞了高丽。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咱们乌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