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灵子眸中灵光微动,缓缓抬手,一缕精纯灵力自指尖溢出,化作一道纤细光丝,朝着灵脉核心的寄魂印探去。
光丝触及印记的瞬间,淡金光柱骤然暴涨,两道同源灵力交织缠绕,化作漫天灵纹,笼罩了整个圣灵宗山门。
山门内,圣灵宗弟子体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随之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竟隐隐有突破瓶颈之感。
几位卡在境界桎梏多年的长老,更是面露狂喜,指尖灵力运转间,多年的滞涩竟消散大半。
“这等同源共振之力,绝非外物能仿!”
白发长老激动得声音发颤,对着圣灵子躬身行礼:“老祖宗真的归位了!”
周遭的圣灵宗弟子见状,纷纷躬身叩拜,山门前响起一片整齐的行礼之声,先前的疑虑渐渐被敬畏取代。
杨霄望着漫天灵纹,感受着体内与灵脉同源的悸动,指尖的剑柄几乎被攥得发白。
他死死盯着圣灵子,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尊……可百年间从无神魂归位之例,您……”
“百年无例,不代表万古无凭!”
林尘上前一步:“魔域封印松动,魔气侵染灵脉,天地法则已生异变,神魂寄脉、借势归位,本就是当年诸位老祖预留的后手。你且感受,这天地间的魔气波动,早已不是百年前可比,若再执迷不悟,待封印破碎,魔物席卷而来,圣灵宗灵脉再强,也挡不住魔气吞噬,届时不仅是你,整个圣灵宗弟子,都将沦为魔气的养料!
话音未落,林尘指尖凝起一缕墨色雾气,那雾气刚一出现,周遭空气便骤然冰冷,灵气瞬间凝滞,连山门处缭绕的云雾都似被冻住,边缘泛起淡淡的灰败之色。
“这便是魔气!”林尘指尖轻弹,墨雾化作一道细线,落在不远处的青石上。
只听“滋啦”一声轻响,青石瞬间被侵蚀出一个黑洞,边缘的石屑化作黑灰,顺着风飘散,连一丝灵气都未曾残留,只剩下森然的死寂。
圣灵宗弟子见状,皆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眸中满是惊惧。
几位长老脸色骤变,掌心法器灵光暴涨,死死盯着那片黑灰,喉结滚动——他们曾在古籍中见过魔气记载,却从未想过,这魔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连坚硬的青石都能瞬间侵蚀殆尽。
杨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被魔气腐蚀的青石,指尖的剑柄微微颤抖。
他执掌圣灵宗多年,对灵脉的感知远超常人,此刻静下心来,果然察觉到天地间弥漫着一丝极淡却极具腐蚀性的气息,正顺着灵脉的缝隙缓缓渗透,只是平日里被灵脉的精纯灵力压制,难以察觉。
“你怎么会有魔气?!”
杨霄猛地攥紧剑柄,周身玄力骤然绷紧,眸中刚松动的警惕再度攀至顶峰:“难道你真与魔物勾结,借着抗魔的名义,引我等入局!”
话音落下,圣灵宗山门内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刚刚放下戒备的弟子们纷纷后退,掌心灵力暗自运转,长老们更是上前一步,将杨霄护在身后,法器灵光暴涨,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玄雷子、赤焰君、圣灵子三人见状,各自的眼神中不知所措,相互张望。
“没话说了?”
杨霄冷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林尘指尖残留的淡淡黑气:“魔气至阴至邪,沾染者皆会被侵蚀道基,心智错乱,你既能轻易掌控它,又怎能证明你未曾被魔气蛊惑?!”
林尘眸色未变,指尖微动,那缕残留的黑气便被一缕蓝光包裹,瞬间消散无踪,周身澄澈的玄力波动毫无杂质,半点被魔气侵蚀的痕迹都没有。
他抬眸看向杨霄,语气依旧沉稳:“本座乃是太荒战体,可纳天地万力,魔气于本座而言,不过是助力,何来蛊惑之说?”
杨霄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林尘周身的气息,指尖的剑柄依旧紧握,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能察觉到,林尘的道基确实清正,没有被魔气侵蚀的痕迹,可太荒战体只在万年古籍中见过记载,传闻早已失传,今日突然出现,实在太过蹊跷,他心中的疑虑,依旧没有彻底消散。
“太荒战体早已失传,你空口无凭,如何让我等信服?”
不等杨霄说完,林尘身上的淡蓝色符文亮起,如星辰缀满衣袍,顺着经脉流转的轨迹铺展,瞬间勾勒出一幅玄奥繁复的战体图腾。
那图腾似蕴含天地至理,纹路间流淌着清正刚猛的气息。
“这……这是太荒战体的本命符文!与宗门秘藏的万年古籍所载,分毫不差!”白发长老凑上前来,苍老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尘身上的符文。
杨霄站在原地,指尖的剑柄终于缓缓松开,指节的青白渐渐褪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尘郑重躬身,声音沉稳:“林门主,杨某先前狭隘多疑,险些误了抗魔大事,今日在此向你赔罪。从今往后,圣灵宗上下,皆听你调遣,哪怕拼尽全宗之力,也要守住魔域封印,护天下苍生周全!”
林尘抬手,周身符文缓缓收敛,语气平静:“杨宗主不必多礼,魔域破封在即,众生安危为重,些许误会,不足挂齿。”
话音刚落,他眸色骤然沉凝,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衣襟,染红了一片青衫。
周身的玄力波动瞬间紊乱,脚下踉跄半步,竟险些栽倒在地。
“林门主!”杨霄瞳孔骤缩,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欲扶,掌心刚触到林尘手臂,便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冲撞,那股剧烈的力量波动,连他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圣灵子、玄雷子、赤焰君三人更是脸色剧变,纷纷围了上来,眸中满是惊惶。
白发长老指尖凝起一缕玄力,轻轻探向林尘体内,刚一触碰,便猛地缩回手,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你还未渡玄宗境的天劫?!”
林尘抬手按住胸口,喉间腥甜翻涌,再一次吐出一口鲜血,脸颊上显得更加的苍白:“这不是一直没时间渡劫,如今看来,怕是压不住了。”
“胡闹!”
白发长老猛地提高声音,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天劫乃是修行者修行路上必经之路,需心无旁骛、全力应对,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崩毁,魂飞魄散!若是再不渡劫的话,你自身都要难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