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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夜袭险象环生
    翎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接过酒杯抿了一口:

    “小管家婆,还没过门就开始管我的账了?行行行,都听你的,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我只管你。”

    林声声眼睫轻颤,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酸涩,转身走向了角落里的朔。

    朔依旧是一身生人勿进的寒气,独自坐在阴影里,像是一头孤狼。

    “朔。”

    林声声蹲在他面前,视线与他平齐。

    朔抬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小小的火光,和她。

    “要学会多笑笑。”

    林声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僵硬的嘴角,做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你笑起来很好看,别总把心事藏在肚子里。以后……若是想找人说话,别憋着。”

    朔浑身一僵,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一圈敬下来,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原本还在讲笑话的赤然停了下来,那双精明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林声声身上来回打量。

    不对劲,今晚的声声,太反常了。

    平日里她虽然温柔,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絮絮叨叨地叮嘱每一个人的缺点,语气里透着一股像是交代后事般的决绝。

    赤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爬上脊背。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看到林声声那张笑意盈盈却又隐约透着脆弱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许是决战在即,她太紧张了吧?赤然自我安慰着,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举起酒杯大笑道:

    “行了行了!声声这是在给咱们做战前动员呢!都听进去没?为了声声,明天这一仗,咱们只能赢,不能输。”

    “那是自然!”

    霍格挥舞着满是油渍的拳头,

    “谁敢动声声一根头发,俺就把他锤成肉泥。”

    渊一把揽过林声声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宣誓主权般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她。”

    林声声顺势靠在渊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草木与雄性气息,眼皮越来越沉。

    那壶“醉花阴”,后劲实在太大了。又或许,是这一晚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

    “渊……”

    她呢喃着,声音轻得像风,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渊的手臂猛地收紧,低头看去,却发现怀里的小雌性已经呼吸均匀,沉沉睡去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上面还挂着一颗未干的泪珠,晶莹剔透,刺痛了他的眼。

    “傻瓜。”

    渊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那滴泪,声音低沉沙哑,

    “你去哪,我就去哪。这辈子,你别想甩开我。”

    篝火渐渐燃尽,只剩下几星暗红的余烬在风中明明灭灭。

    几位雄性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围坐在火堆旁。

    翎收起了羽扇,脸上的轻浮散去,露出了少有的凝重;朔握紧了身侧的长枪,指节泛白;赤然盯着快要熄灭的火光,眉头紧锁;就连霍格也停止了咀嚼,抱着膝盖,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中,传递着一种无声的默契与沉重。

    他们都有预感,明天将会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那是生与死的界限,是光明与黑暗的对决。

    渊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声声睡得更舒服些。他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整整齐齐地团聚在一起了。

    夜色如墨,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吞噬。唯有那即将燃尽的余温,还残留着一丝眷恋,试图温暖这注定寒冷的漫漫长夜。

    林声声在梦中皱了皱眉,似乎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渊胸前的兽皮衣襟。

    渊低下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无声地说道:

    别怕,我在。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在。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在联军驻扎的营地上。

    几堆篝火已经燃尽,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在风中苟延残喘,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警。

    林声声刚在兽皮铺就的软榻上躺下。这两日为了筹备决战的物资,她几乎耗尽了心力。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鼻尖萦绕着帐篷内淡淡的艾草香,那是为了驱散兽世潮湿地气特意熏制的。

    “渊,凯撒他们应该去巡视外围防线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在这充满野性与危险的世界里,每一刻的安宁都显得奢侈。

    帐篷外,巡逻的兽人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林声声的主帐。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可思议,甚至连地上的枯枝都没有踩断一根。

    这人并不是外敌,而是负责内圈警卫的鹰隼族卫队长苍鹭。

    平日里,苍鹭总是一脸憨厚地笑着,帮林声声搬运沉重的陶罐,或是替大家分发烤得焦香的肉干。

    谁能想到,这双总是透着热情的眼睛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死灰色的冷酷。

    他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状,那是被某种精神力量强行控制的征兆,是鸦的手笔。

    苍鹭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被强行注入的狂暴力量正在冲撞他的理智。他从腰间的兽皮囊中摸出一把匕首。

    这并非普通的骨刀,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显然淬了剧毒,哪怕是强壮的兽人战士,只要划破一点皮肉,也会在片刻间毙命。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帐篷的一角。

    帐内,林声声侧身睡着,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白色的狐裘上,呼吸绵长而安稳。

    她毫无防备,脖颈处细腻的肌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瓷白的光泽,脆弱得仿佛一折即断。

    苍鹭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随即被那股黑色的控制力彻底吞噬。

    他屏住呼吸,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淬毒匕首,对准林声声的心口,猛地刺下。

    风声微动。

    就在那致命的刀尖距离林声声的衣襟不足半寸之时,异变突生。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扣住了下落的刀刃。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赤裸裸的血肉之躯与锋利冷铁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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