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接下来的两天，江岳带着特战队在鬼子运输线外围游弋，寻找新的机会。
但他很快发现，情况变了。
鬼子的巡逻队明显加密，所有大小据点都像刺猬一样缩紧了身子，火力戒备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运输车队不再是零散行动，而是集结成规模，前后都有装甲车或摩托车护卫，浩浩荡荡，轻易不落单。
冯队长派出去联络其他游击队的人回来，也带回类似的消息：
小股袭扰越来越难下手，好几次刚靠近就被发觉，差点被咬住。
“他娘的，鬼子把龟壳子焊死了。”
魏和尚看着远处公路上逡巡的鬼子车队，啐了一口。
江岳没说话，只是用望远镜默默观察。
筱冢义男这是被逼到墙角后的本能反应
——收缩拳头，护住要害。
这意味着正面战场的压力已经大到了临界点，也意味着，他们这支敌后小部队的“骚扰”价值，在达到一个峰值后，开始递减。
再硬撞上去，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负责电台的战士猫着腰跑过来，递上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文。
是李云龙直接发来的，用的是独立师一级密电。
江岳快速扫过，眉头微挑。
电文内容很明确：
一纵在平型关方向进展顺利，但遭遇鬼子依托山地节节阻击，进展速度开始放缓。
老李需要更有效的“重锤”来砸开乌龟壳，尤其是空中力量和重炮的协同。
他希望江岳能尽快返回一纵指挥部，亲自协调飞行队和重装备营，给前沿部队提供更及时、更猛烈的火力支援。
电文最后，是老李一贯粗粝的风格：
“江呆子，别在后头抠抠搜搜摸虾米了！
回来！
老子这边要打大仗！
来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江岳把电文递给旁边的魏和尚和赵海川传看。
“大队长，李司令叫咱们回去？”
魏和尚看完，眼神有点复杂。敌后这几个月，虽然凶险，但打得痛快，缴获也丰。
突然要回正面战场，他有点舍不得。
“不是咱们，是我。”
江岳纠正道，
“司令点名要我回去协调空中和重火力。
咱们这支队伍，不能撤。
敌后这根钉子，还得扎着。”
他看向魏和尚和赵海川：
“和尚，海川，队伍交给你们。
原则不变：保存自己，袭扰敌人。
鬼子现在缩得紧，你们也收着点，多侦察，少强攻，一条重要情报，比打死几头鬼子重要的多。
等我回去协调好，还有用得上你们的时候。”
他又转向冯队长：
“老冯，游击队的发展不能停。
缴获的武器，继续想办法分出去，把火种撒开。
但一定要叮嘱他们，形势变了，打法也要变，大的啃不下，可以几支队伍协同行动，把拳头握在一起。”
交代完毕，江岳不再耽搁。
他精简装备，只带了一支AK47、几个弹匣、手枪、匕首、地图和指北针，以及一些干粮。
趁着天色将暗未暗，告别了队员们，独自一人钻进了北面的茫茫山林。
一个人，目标小，速度快。
江岳像一头熟悉山野的孤狼，避开所有可能存在人迹的路径，专挑最险峻、最隐蔽的路线。
山崖、溪谷、密林，在他脚下如同坦途。
对地形的深刻记忆，加上系统地图的辅助，让他没走什么弯路，一直向北穿插。
仅仅一天一夜之后，风尘仆仆的江岳，已经站在了第二纵队前沿指挥所
——那个依托天然岩洞构筑的简陋掩蔽部外面。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汗味、烟草味和硝烟混合的气息。
丁伟正伏在一张摊开的地图上，眉头紧锁，听到动静抬起头。
“江岳？！”
丁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江岳的肩膀，
“好小子！这么快就摸回来了？
李云龙那小子急吼吼把你叫走，我还以为你得从他那绕个大圈子呢！”
“抄了近路。”
江岳简短回答，走到地图前，
“丁司令，前线情况怎么样？”
“你来看。”
丁伟指着地图上雁门关日军防线，
“从昨天下午开始，对面鬼子的炮就哑火了一大半。
机枪也跟得了瘟病似的，响一阵停半天。
前沿观察哨报告，好几个前出阵地上的鬼子，偷偷摸摸往后挪了，工事里人影都少了。”
他冷笑一声：
“老子试探着派小股部队摸了两次，抵抗稀拉得很！一触即退，根本不跟咱们纠缠！”
江岳盯着地图，又看了看丁伟标注的敌方火力变化记录，脑海中迅速与自己在敌后看到的运输线异常联系起来。
“我在南边也发现了，”
江岳声音低沉，
“鬼子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堆到了运输线和关键据点上，摆出一副死守后勤命脉的架势。
巡逻加密，车队集中，小据点都加强了戒备。”
丁伟眼神锐利起来：
“你是说……鬼子在收缩？”
“不是简单的收缩，”
江岳手指在地图上从雁门关划向后方，
“是准备跑路前的固守。正面火力减弱，是因为弹药见底，要省着用在刀刃上。
后方加强戒备，是为了保障撤退通道的安全，防止我们趁乱截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
“他娘的！”
丁伟一拳砸在地图边缘，
“筱冢义男这老鬼子，要溜！”
“而且不会拖太久，”
江岳补充道，
“运输线上的异常是昨天开始的，和你们正面火力减弱的时间点基本吻合。
我判断，鬼子的撤退计划，很可能已经启动，甚至就在这一两天内。”
丁伟立刻转身，对旁边的参谋长李成吼道：
“老李！传令下去！各团、各前沿部队，给老子把眼睛瞪大！
盯死对面鬼子的动静！
侦察分队前出，给老子摸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指挥部所有人员，做好追击准备！”
“是！”
李成转身就去传达命令。
丁伟又看向江岳，语气急促：
“江岳，你回来得正好！李云龙让你协调飞机是不是？
鬼子要跑，不能让他们顺顺当当溜了！
你的飞机，能不能给老子提前咬住他们？
找到他们集结的地域，给老子炸他个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