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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你猜错了
    黑袍之下,那人默不作声。

    魏观真盯著他,“杂家猜想那人身份,要么是名单里的人,要么是血鸦主,於是言语间说出当年死的那三小只,又猜了猜剩下两只去了哪里。”

    “你就不怕他是血鸦主”

    “怕什么”

    魏观真神情肆意,尖锐笑声在阴森冰冷的扎纸铺子里显得格外瘮人,“杂家巴不得他就是血鸦主,我找的就是他!”

    “然后”

    “然后他真是非常激动,激动到朝我出剑毫不留情,甚至想要与我同归於尽,若是名单里的人,可不会这样,名单里的人,只会跑。”

    魏观真说到这里,胸口阵痛。

    “你受伤了”

    “他刺中了杂家。”魏观真单手捂住胸口,声音渐凉,“杂家也几乎就要斩裂他脸上的面具,我真想看看,那个统领血鸦的血鸦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结果如何”

    “结果……”魏观真目色陡寒,死咬著后槽牙,“结果突然出现第三个人,一道剑气將我们分开,又扔出两枚烟雾弹,雾尽之后,他消失了。”

    “第三个人是谁”

    “你问杂家”魏观真盯著眼前之人,“不是你”

    黑袍之下,那人挑眉,“何以见得”

    “除了你,杂家想不到第三个人是谁,可杂家又想不到,你的动机是什么”

    魏观真声音几乎变调,“沉沙因血鸦而生,如今你有机会抓到血鸦主,为何要把他放走”

    “所以魏公公的猜测,是错的。”

    “那什么是对的”

    魏观真朝前一步,尖锐声音几乎变调,“你告诉杂家那第三个人是谁別说是名单里的人,倘若是,他该去追莫离,而不是管閒事!”

    “魏公公应该知道,我的任务是地宫图。”黑袍之人低语,“若然是我,我与公公会是一样的选择,抓住苏砚辞,逼莫离交出名单,寻得第五张地宫图,而不是管你们的閒事,退一步讲,若是我,我也很想知道血鸦主的样子。”

    见黑袍之人没有半分心虚,魏观真沉沉吁出一口气,“当真不是你”

    “还有別的事”

    “卓允淮。”魏观真试探之后,卸下防备。

    黑袍之人沉默数息,“太子殿下確实有些不懂事。”

    “何止不懂事,简直任性妄为!”魏观真沉声道,“此番別苑与莫离起衝突的时候,夜鹰鹰首跟玄冥皆未遵照太子令,护了莫离,此事卓允淮必定怀恨在心。”

    “让他怀恨在心的,应该也有魏公公你。”

    魏观真不反驳,卓允淮的確一次一次骂他无用,甚至说出卸磨杀驴的话,叫人寒心。

    “这样一个太子,难当重任。”

    黑袍之下,那人无声。

    “试想,若他登基,叶茗鹰首的位子定是保不住的,整个夜鹰都有覆灭的危险。”

    “与我何干”

    “与你相干的玄冥,也很危险。”

    魏观真看向那抹黑袍,“杂家有些奇怪,当年你为何要在焚烧的桃宸殿里放一个烧毁的男婴,骗皇上说,他唯二的皇子死了”

    “魏公公,这不是你该说出口的话。”

    对於黑袍之人的威胁,魏观真显然没有听进去,“你也不想秦昭被卓允淮害死。”

    “秦昭可以不当玄冥,他可以离开!”

    哈!

    “沉沙啊,你在说什么胡话,玄冥唯有死才能卸任,你知道的。”

    不等黑袍之人反驳,魏观真又道,“与其让他偷偷摸摸的活著,为何不能让他光明正大坐上龙椅,只有绝对强大,才无惧他人威胁,你捨得让那个你拼死从火堆里救出来的孩子,到头来死在卓允淮手里”

    “魏观真!”

    “他得罪卓允淮,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你敢把他的身份说出去,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威胁杂家”

    “你知道,我有这个本事。”

    见黑袍之人身上散出寒凛杀意,魏观真深吸了一口气,“此事还须你自己斟酌,杂家不过是提个建议。”

    “不劳费心。”

    黑袍之人撂下这四个字,愤然转身。

    看著那抹离开的身影,魏观真眼底溢出寒意。

    顾熙啊顾熙,你想让秦昭远离事非,当初又何必让他入局。

    既然入局,唯死方出……

    一整日,东郊別苑都没什么动静传出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卓允淮绝不会善罢甘休。

    又一夜。

    午时,太白楼。

    秦姝换了一身普通装束,头戴冪笠走进去。

    店小二眼尖,上前相迎,“姑娘这边请。”

    秦姝神色狐疑,犹豫时店小二又请了一次。

    她未语,隨著店小二踏上木质楼梯,楼梯扶手雕有精致的缠枝莲纹,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发亮。

    行至二楼,长廊铺著厚厚的云锦地毯。

    雅室的门均是梨木所制,门楣上掛著烫金的匾额,每间雅室皆有雅称。

    店小二在前面带路,秦姝心生戒备。

    长廊右转,至尽头。

    秦姝止步,眼前雅室与別间无异。

    名曰,听松。

    店小二让秦姝稍后,自行从腰间拽出一把钥匙。

    黄铜钥匙,钥匙柄上雕刻著复杂云纹,入锁眼,有细微的机械声传入耳畔。

    门启,店小二將秦姝请进雅室。

    入眼,尽奢华。

    雅室里舖著西域独產的波斯地毯,墙上掛著一幅水墨画卷。

    正前方是一张酸枝木的八仙桌,桌上摆著青瓷茶具与新鲜的时令水果。

    角落里还放著一架紫檀木博古架,上面陈列著几件精致的古玩玉器。

    目之所及,屋內空无一人。

    此时店小二闔起房门,自內锁死,之后走到博古架上轻轻转动一个青釉瓷瓶,博古架旁的墙面缓缓向內打开。

    “姑娘这边请。”

    店小二將秦姝引入暗门,並没有跟进去。

    秦姝迟疑时,店小二弓身,“莫离姑娘在里面等著姑娘。”

    秦姝闻言把心一横,迈步而去。

    暗门闭闔,暗道里无数夜明珠將脚下石阶照的清晰可见。

    石阶蜿蜒向下,她深吸一口气,一路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道与来时一模一样的暗门。

    不等她出手,暗门开启。

    一片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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