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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我不配
    房间里春光旖旎,綾罗衣裳散落一地,铜炉內檀熏裊裊,香气瀰漫,沁人心脾。

    萧子灵几乎赤果著身子躺在床榻上,面颊红润,云鹏正坐在榻边繫著內衫衣带,一副餵饱之后的饜足模样。

    茉珠行至桌边,將食盒搁到桌面,动作嫻熟从里面端出一碗避子汤,脚步轻移,“大姑娘。”

    萧子灵懒散撑起身子,靠向床栏,瞄了眼茉珠递过来的瓷碗,神情幽怨,“每次都要喝……难不成要喝一辈子”

    听到萧子灵抱怨,系好衣带的云鹏接过那碗避子汤,坐到床头,极富耐心,“乖。”

    萧子灵也明白,大婚至今许成哲一直住在翰林院,倘若她有身孕后果不堪设想,於是不得已接过瓷碗,一饮而尽,“云郎,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多久”

    云鹏將瓷碗递迴到茉珠手里,隨即握住萧子灵柔弱无骨的滑腻雪肩,“这样不好吗”

    萧子灵忽的推开云鹏,美眸瞠怒,“云郎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一直这样我好歹也是將军府的大姑娘,被自己夫君厌弃已是悽惨,还要时刻承受被人发现与你私通的风险,我做错了什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见萧子灵抹泪,云鹏心疼將人揽在怀里,“子灵,你不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吗”

    “你努力什么了”

    “若非我求姨父將我调回皇城,你我两三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次,我在努力靠向你。”云鹏搂的越发紧,“子灵,你感受不到我是真的爱你”

    见萧子灵身子没有那般抗拒,云鹏乘胜追击,“你想想,我回皇城可以有许多去处,却唯独选了北城军,你不知道这是为何”

    萧子灵最吃甜言蜜语,她看似幽怨的抬起头,实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为何”

    “为与萧將军相处方便。”

    看著云鹏满是深情的目光,萧子灵脸颊復染红润,“为何要与我兄长相处……”

    “若想与你长久的在一起,自然不能总是这般偷偷摸摸,如今我已经为你调回皇城,自然要打算下一步,许成哲无心於你,我会想办法让他写下和离书,待你成为自由身,我便向將军府求娶。”

    “当真”萧子灵眼底散出异彩,“你当真会娶我”

    “这还有假”

    云鹏颳了下萧子灵鼻尖,黑眸微动,“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萧子灵转怒为喜,脸颊贴在云鹏,“你真好。”

    “时候不早,我先回侍郎府,你稍后再回去,免得惹人怀疑。”

    云鹏安抚好了萧子灵,起身离开。

    萧子灵却还倚在床栏处,沉浸在对於美好未来的憧憬里,“茉珠,你说云郎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奴婢觉得是真的。”茉珠走上前,伺候萧子灵更衣。

    “可我若是接纳了他,会不会对不起曹郎”

    听到这样的质疑,茉珠险些嗤笑出声,也不晓得刚刚翻云覆雨的时候,萧子灵脑子里可有闪过曹明轩的样子。

    “奴婢相信曹公子在天之灵,希望大姑娘过的好。”

    萧子灵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奴婢句句肺腑!”茉珠扶萧子灵走到梳妆檯前,“奴婢觉得云將军確实对大姑娘极好,若非真心,也不会把大姑娘带到这里。”

    “这里”

    “奴婢打听过,这里是云將军母亲曾经住过的別苑。”

    萧子灵听的越发欢喜,“如此,他还真是用心了。”

    “再加上云將军现如今是北城军主帅,萧將军重新收回南城军帅印,两人分管五旗营,若大姑娘能与云將军成其好事,岂不是亲上加亲”

    铜镜里,萧子灵听的眉飞色舞,“我与云郎,珠联璧合”

    “珠联璧合。”

    茉珠忽的嘆息,“只可惜姑爷挡在中间……”

    “不许叫他姑爷!”

    想到许成哲,萧子灵眼中生怨,“他怎么还不死!”

    茉珠有多了解萧子灵,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很难消除了……

    午后的菜市,热闹非凡。

    一辆马车穿过闹市,辗转绕到菜市最北方位的长巷。

    马车渐渐放慢速度,缓缓朝长巷里驾行。

    顾朝顏掀起侧帘,入目是一家挨著一家的扎纸铺子,零星几个买主,脸上都掛著失去亲人的悲慟。

    偶有风起,铺子外面的白幡隨风轻盪,几张纯白纸线从眼前略过,愈显淒凉。

    马车最终停在乱葬岗前,顾朝顏回头看向坐在身边披著斗篷的苍河,“是这里”

    “就是这里!”

    不等她开口,苍河大步走出车厢。

    车夫是沈屹。

    对於顾朝顏求他过来驾车这事儿他一直不理解,但尊重!

    “要不要一起”

    顾朝顏朝乱葬岗里面指了指,沈屹脑袋摇成拨浪鼓,“这么好的地方,我不配。”

    眼见苍河走进去,顾朝顏只得將沈屹留下。

    看著顾朝顏离开的背影,沈屹陷入沉思。

    凤凰水命,皇后命格,富贵双全,天乙贵人

    『沈兄可知,你命格並非一开始就是富贵双全……』

    顾朝顏,你是未来皇后。

    我的贵人

    阿嚏—

    乱葬岗里,跟在苍河身后的顾朝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惊起几只抢食腐肉的禿鷲。

    苍河著急往前走,並没有回头。

    这还是顾朝顏第一次走进乱葬岗,这里没有精致的碑文,只有一片片杂草丛生,杂草之下不时会有残垣断碑,以及零星散落的石头跟木桩,少有墓冢。

    越往里走,越是寂静。

    偶尔一阵风过,吹得枯枝败叶沙沙作响,风过之后便又陷入更大的沉寂里,一片荒芜。

    “还要往里走”顾朝顏往前追了几步,跟住苍河。

    自看到那本帐簿之后,苍河用了整夜时间回忆师傅与他说过的,有关那个大商的一切,却发现除了印章,关於那个人的痕跡,一无所有。

    幸在清晨,他想到了一件事。

    “应该是在里面!”

    苍河能从刑部大牢出来,也亏得刑部尚书陈荣睁只眼闭只眼。

    原本裴冽要来,可他被凤凰山的蒋魁绊住了脚。

    顾朝顏不再多言,跟著苍河继续往里走,只是让她分外惊讶的是,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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