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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变心好几次
    顾朝顏只恨自己关心则乱,怎么就没想到事有异常必为妖的道理。

    十个鏢师,拼著五百两不要也不敢贸然闯山,偏这一个乐意她就跟捡了宝似的拉他朝山上跑。

    这下好,跑偏了。

    剑起!

    “等等!”顾朝顏忽然想到一个好提议,“我身上的银子的確不止一千两。”

    孙周嘴角勾起冷笑,眼睛都在放光,“所以我赌对了。”

    “我收你,跟著我干,怎么样”顾朝顏跌坐在地上,双手掩在袖里压住地面,死死攥住两把野草。

    孙周笑的肆无忌惮,“顾夫人欺我是三岁孩童,竟拿这种话誆我,我如今已在你面前亮剑,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收我回去打算给我什么差事什么差事你放心交给我”

    “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我在这里杀你为何跑不了哦,夫人可能不清楚这是哪里,荒山野岭,杳无人烟,这里距离山路很远,远到夫人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待我將夫人一剑送上西天,拿了银子便走,夜里野兽出没,您这娇好的身子第二天也就没了,这么分析下来,夫人还觉得我跑不了”

    顾朝顏,“觉得。”

    孙周眼神一寒,“夫人该上路了!”

    冷剑再起,顾朝顏双手忽的用力!

    拔、不、动!

    她原想拔出草根带出土,狠狠甩过去乱孙周视线,再夺剑反杀。

    完了!

    噗嗤—

    温热鲜血溅到脸上,顾朝顏没有感觉到痛,却在这一刻前世今生都在脑子里走了一遍,无限遗憾跟不甘!

    疼痛不明显,顾朝顏眼角含泪,鲜血顺著额头蜿蜒,与泪水混合交织在一起,心如死灰。

    扑通!

    孙周直挺挺倒地瞬间,阳光逆闪,一抹高大伟岸,宛如神袛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见那人手中一柄长剑。

    剑尖滴血。

    渐渐的,顾朝顏適应了光线,那人的脸在她瞳孔里变得清晰。

    鸦羽色的长袍,深邃的五官,性情淡薄的脸上似乎透著惶恐跟慌张,还有难以形容的盛怒,“顾朝顏!”

    沙哑的声音陡然响起,顾朝顏猛打一个激灵,忽的抬手从头摸到脖颈再到胸口,没中剑

    没死!

    呼—

    “裴冽”她脸上还沾著孙周的血。

    “顾朝顏!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孤身跑出皇城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你差点死在这里!如果死了……”

    她根本没听裴冽在那儿嘰里呱啦说什么,劫后余生的喜欢让她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唰』的涌出来。

    看到顾朝顏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裴冽忽然闭嘴。

    恐惧消散,他伸出手。

    偏顾朝顏没看到,双手搥著地面狼狈爬起来,说话抽泣,“大人……大人怎么在这里”

    “刚好路过。”裴冽负气,收回手时看到顾朝顏在用袖子胡乱抹脸,便从怀里取出一绢方帕递过去。

    顾朝顏接过方帕擦净脸上鲜血,扭头看到死透透的孙周,“他也是梁国细作”

    裴冽,“……刚好路过,不是来抓梁国细作!”

    顾朝顏被裴冽吼的一抖,“知道了知道了,来抓山匪。”

    是的,反正不是来找你!

    蠢!

    顾朝顏心神稳了稳,正想將帕子还给裴冽时忽觉眼熟,“这是……”

    裴冽扯回帕子,“跟我回去。”

    “嗯”

    “回皇城,难不成留在这里餵狼”

    “不行。”顾朝顏果断拒绝,她可以死,那批货不能有任何闪失。

    裴冽回头。

    她计上心来,“大人抓山匪这事儿著急吗”

    还敢提!

    “应该不著急。”

    以她对裴冽的了解,但凡这种抄家灭门九族不留的事儿裴冽总会声势浩荡,搞的人尽皆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杀人似的。

    这会儿他孤身过来应该只是探底,“那要不著急的话,大人有没有兴趣与我到凤泉县游玩一番”

    裴冽,“……”

    “所有费用由我来出,大人只管尽兴。”

    见裴冽没什么表情,顾朝顏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该炫富的时候得炫富,“钱够。”

    裴冽知道顾朝顏在乎什么,那批內贡。

    “本官忽然想到拱尉司有桩案子涉及凤泉知县……”

    “这么巧的那同行!”

    顾朝顏揣好银票,卑躬屈节甚至还带著点儿諂媚,“大人请!”

    山路难行,更何况他们所处之地杂草丛生看不到地皮。

    裴冽把孤鸣横到顾朝顏面前时,某位不太长眼的夫人刚好蹲下身,三两下把孙周怀里五百两银票搜出来,顺带著还掏出几把碎银子。

    顾朝顏起身,刚好看到裴冽目光注视。

    “大人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裴冽皱眉,难道不是我捅死的

    “反派死於话多。”顾朝顏收好银票,把碎银子揣进袖兜里,无比自然拽住孤鸣,“大人以后……”

    『少说话』这三个字被顾朝顏死死噎在喉咙里!

    裴冽不语,看她。

    顾朝顏忽然觉得孤鸣剑烫手,头皮发麻,“大人以后能动手,就儘量別动嘴。”

    “走。”裴冽握著孤鸣,引顾朝顏朝南寻路。

    因为要照顾到顾朝顏的脚力,他走的很慢,饶是如此,身后女人也有几次险些绊倒。

    是以他走路时会儘量踢掉缠在一起的蜈蚣藤。

    这动作落到顾朝顏眼里就奇怪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样贴地皮走路不费鞋底

    山上果然有路,也有山匪。

    顾朝顏埋头研究裴冽步伐的时候,被突然停下来的孤鸣剑搥了下胸口。

    “裴……”

    她抬头,看到裴冽背影同时,亦看到了挡在对面的山匪。

    山路很宽,足够一辆马车畅通无阻。

    山匪很多,目测三十个往上且各个膀大腰圆,长相凶神恶煞。

    顾朝顏低头,默默鬆开孤鸣剑,朝后退了好几步。

    这种层次的较量她根本插不上手。

    不拖后腿都是她对裴冽……

    刚朝后退的顾朝顏突然又冲回来,死死攥住被她將將鬆开的孤鸣剑。

    这般来回反覆的动作裴冽根本没注意,顾朝顏就难抉择了。

    鬆手,怕裴冽丟下她直接跑了。

    不鬆手,怕打起来自己被误伤。

    在鬆手与不鬆手之间,顾朝顏心动好几次,又变心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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