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内,秦云将何若涵是如何独立冷静地解决掉那场由燕家精心策划的危机的整个过程,详细地告知了那个还躺在病床上,正在缓慢康复中的何建秋。
何建秋听完,眼中却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感。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感慨的语气,说道:“没想到……我这个从小就被我保护在温室里,娇生惯养的女儿,竟然真的长大了。”
他想起了女儿小时候,连看到一只蟑螂都会吓得大哭的样子。
“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秦云却缓缓地摇了摇头,对那个躺在病床上,曾经的一代枭雄,说道:“何先生,您应该对她更有信心一点。这次的危机,她处理得非常漂亮。无论是直面愤怒人群的勇气,还是抽丝剥茧找出真相的智慧,都远超我的预期。她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和您一样不服输的血。”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局势混乱的海外重要港口。
水轻柔的调查却进行得一点也不顺利,她在试图调查清楚自己家族旗下的那几艘超级货轮,被无故扣留的真实原因时。
无论是当地那贪婪腐败的港务局,还是那些早已被黑石资本用金钱渗透的海关部门,都用各种各样听起来冠冕堂皇的官方理由,对她进行着最无耻的推三阻四!
“抱歉,水小姐,你们的船只涉嫌‘违规装载’,需要进行例行检查。”
“什么?什么时候能检查完?”
“这个……不好说,可能三天,也可能……三个月。”
水轻柔气恼不已。就在她一筹莫展,几乎要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身旁那个一直跟随着她,家族里最得力的助理提醒道:“大小姐,既然明面上的路,已经走不通了。那我们,不如……试试暗地里的法子。”
助理建议可以动用家族的秘密资金,去收买当地那些无孔不入的情报贩子和一些同样对“海龙集团”心怀不满的小型本土运输公司,来调查最真实的情报。
水轻柔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她动用家族那庞大的,不受任何监管的秘密资金,很快就成功地收买了几家在当地颇有能量的“地头蛇”。
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
水轻柔看着手中那份充满了肮脏交易的秘密情报,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这次针对他们水家的事件,背后果然是那个无孔不入的黑石资本在暗中捣鬼!
但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黑石资本这次并不是单独行动。而是联合了当地的另一家,同样实力雄厚的运输业龙头——“海龙集团”。
虽然,“海龙集团”的整体实力比不上家大业大的水家,但在这片被他们经营了数十年的熟悉无比的海域,他们却是根深蒂固,无人敢惹的绝对霸主。
水轻柔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厉,她知道,想要解决眼前的这个困局,就必须先干脆利落地拔掉“海龙集团”这颗最碍眼的钉子!
她立刻就让自己的助理去联系,所有曾经被“海龙集团”用各种卑劣手段打压和吞并,甚至得罪过的大大小小的中小型运输公司!
在一个秘密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
水轻柔看着眼前这群对“海龙集团”充满了无尽仇恨的所谓“受害者”们,直接抛出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充满致命诱惑的诱饵。
“各位,”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只要,‘海龙集团’,死。”
“它倒下之后,它所拥有的所有生意和利润丰厚的航线,我分文不取!”
“全部都平分给在座的各位!”
在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之疯狂的巨大利益驱使之下,这些曾经一盘散沙的“受害者”们,迅速地联合了起来,在水家的全力资金和技术支持之下,他们成立了一家全新的,充满了野心和复仇火焰的公司——“巨鲸”。
他们还拿出了自己多年来,冒着生命危险所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海龙集团”进行非法走私,偷税漏税,甚至是海上劫掠的各种各样违法的证据。
很快,在水轻柔的精心策划和“巨鲸公司”那不计成本的联合围堵之下,“海龙集团”这头看似强大无比,盘踞在这片海域数十年的地头蛇,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地败落了下来。
它所有的生意和市场份额都被那头新生的“巨鲸”,毫不留情地彻底吞并了!
水轻柔独自一人站在港口最高处的灯塔之上,海风吹拂着她那身素雅的旗袍和乌黑的长发。
远方,传来了一声声悠长而又苍凉的船笛声。
她看着下方那重新恢复了繁忙和秩序的码头,此刻眼里却充满如同女王般的冰冷寒意。
她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黑石资本。
“海龙集团”的掌权人——龙啸天,一个在这片混乱的海外港口作威作福了半辈子,威风八面的中年男人。
在得知自己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人,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击垮的残酷真相后。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反复回想着自己过去的辉煌和如今的落魄。他知道,这次他踢到了一块真正的铁板,一块他根本无法撼动的巨石。
他立刻带着早已准备好,足以买下半个港口的重礼,前来“登门谢罪”。
港口,新成立的“巨鲸公司”那间略显简陋的临时总部内。
水轻柔正坐在那张由几个集装箱临时拼接而成的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同时处理着三份不同的文件。她的左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右手边,则是不断有下属送来需要她签字的文件。
“大小姐,”助理敲门进来,通报道,“‘海龙’的龙啸天,在外面求见。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水轻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停留在面前那份充满了复杂数据的财务报表之上,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