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一家极为私密,不对外开放的顶级会所内。
燕家父子与慕容家父子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庆祝着他们来之不易的共同“胜利”。
“慕容兄啊!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燕振雄红光满面地举起手中的茅台酒杯,对着身旁同样一脸得意的慕容家主,虚伪地恭贺道,“秦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总算是倒了!也算是出了你我心头的一口恶气啊!哈哈哈!”
慕容家主也笑着回敬:“同喜,同喜!燕兄,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实在是高啊!”
另一边,燕北和慕容珏这两个同样被秦云狠狠羞辱过的“难兄难弟”,则凑在一起,一边大口地喝着酒,一边互相痛斥着秦云那罄竹难书的“罪行”。
燕北满脸愤恨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那小子,害我在‘清心阁’丢尽了脸!还让我在‘万界公司’的股东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抬不起头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早就想弄死他了!”
慕容珏也同样咬牙切齿地附和道:“他何止是让你丢脸!他还敢公然地勾搭我的未婚妻,害得我们慕容家和水家那桩强强联合的婚事,都彻底黄了!”
“这顶奇耻大辱的绿帽子,”他的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我非亲手给他戴回去不可!”
两个同样愚蠢和自大的纨绔子弟,越说越投机,越喝越多。
在酒精的催化之下,竟然当场效仿古人,划破手指,滴血入酒,结拜为了异姓兄弟。并发誓要联起手来,将那个让他们共同恨之入骨,永世不得翻身的秦云,彻底地踩在脚下!
燕振雄和慕容家主,却在讨论如何进一步地掌控那块巨大的,充满了诱惑的肥肉——“万界公司”。
双方都想让自己的人成为新公司的董事长,在未来公司的股权分配和核心人事安排上,尔虞我诈,寸步不让。
最终,谁也没能说服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慕容家主突然提到了另一个人。
“燕兄,”他说,“你可别忘了。那个启源集团新来的,叫‘艾米’的女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她手里握着的股份也不少。”
燕振雄的眼中精光一闪,表示了认同,然后压低了声音,提出了一个充满了危险的提议。
“既然如此,”他说,“不如……我们先联起手来,把她这个最不稳定的外人,也一起踢出局?”
宴席结束后,在返回燕家的劳斯莱斯车上。
刚才还醉醺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燕北,眼神在瞬间就变得无比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的醉意。
他看着身旁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父亲,不解地问道:“爸,我有点不明白。我们不是正在和启源集团的那个凌先生合作吗?为什么您今天又要联合那个没用的慕容家,去对付启源集团?”
燕振雄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己这个虽然纨绔、但却并不算太蠢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痛斥道:“蠢货!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
“我们从头到尾,都只是被那个该死的黑石资本当枪使!”
他冷冷地解释道:“我们和他们的合作,仅限于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秦云!”
“但是,争夺‘万界公司’董事长的这个位置,可不在我们这次的交易范围之内!”
“我燕振雄,绝不可能在亲手打倒了何家、打倒了慕容家之后,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境外势力,来掌控我们京市最重要的经济命脉!”
燕北听后恍然大悟,立刻开始对自己父亲的深谋远虑大拍马屁。
燕振雄看着车窗外,那飞速倒退的、属于京市的繁华夜景,那双总是充满了霸道的眼睛里,此刻,却变得无比的阴冷。
他知道,秦云倒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神秘的“夜莺”,以及她背后那个同样野心勃勃的黑石资本。
这场京市的牌局,最终的唯一赢家,只能是他燕家!
秦云自愿卸任董事长职位的第二天。他并没有像外界所预料的那样焦急、颓丧或是暴怒,反而异常地平静。
他信守着自己之前的承诺,亲自带着还有些闷闷不乐的沈月,再次来到了那家充满了神秘气息的“清心阁”心理诊所,进行新一轮的心理治疗。
“秦先生!沈小姐!快请进!快请进!”
“博士”(所长)热情无比地亲自在门口接待了他们。他与秦云互相寒暄着,言语间充满了对沈月病情的“深切关切”。
“……沈小姐上次受了惊吓,我一直都很担心。秦先生放心,今天我一定会用最专业的手段,帮助她彻底地走出阴影。”
秦云看着“博士”那副专业而又温和的样子,最终还是“放心”地将沈月交给了他,而自己则在外面的休息区安静地等待着。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一口茶还没喝完。
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如同苍蝇般令人厌恶的人——燕北,也恰好带着几个同样游手好闲的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燕北看到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的秦云,立刻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兴奋地凑了上来。
他阴阳怪气地用一种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语气,说道:“哟,这不是我们‘万界公司’大名鼎鼎的‘前任’秦董吗?”
“怎么?昨天才刚被股东们像条狗一样地赶出公司,今天就还有这么好的闲心跑到这里来喝茶啊?”
秦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总比某些人,像条条丧家之犬一样,只敢在背后狂吠叫嚣要强上不少。”
燕北吸取了上次在慕容家酒店,因为动粗而吃了大亏的惨痛教训。因此,这次他没有再动手。
而是故意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将秦云是如何“中饱私囊”,又是如何“被所有股东联合罢免”的光辉“事迹”,添油加醋地向着整个诊所里所有正在喝茶的贵客们大声地宣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