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话，让苏烬云屎都差点拉出来。
妈的。
他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胸腔里像塞了一团烧得正旺的烈火，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痛感。
那是水泥封心的前兆啊！
眼看着水泥搅拌好了，得到消息就要封心锁爱，偏偏手下搁这抽象。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被他按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上面还停留在那条发送失败，弹出刺眼红色感叹号的消息界面。
然而，他很久没有哔哔，手下说话了。
耳边传来手下寒刺小心翼翼的声音：“老大，你要查我吗？还是.....”
那语气里的迟疑和试探。
“特么的，你这个傻狗，居然还问这种蠢猪一样的问题！”
苏烬云绷不住了。
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沙哑。
震得电话那头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滚你妈的，老子让你去查！去查诡毒的消息，她的一切消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他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连带着肩膀都在不住颤抖。
“查清楚！给我查清楚，她是不是真的去苗山结婚了？是不是！”
“三分钟！我只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内，我要她所有的消息，不管是她在苗山的位置，还是她要嫁的人是谁，全都给我送过来，快！！！”
“现在！立刻！马上！去查！查啊！！！”
苏烬云的嘶吼声超大。
语气里的急躁和恐慌毫不掩饰。
只能用咆哮来宣泄内心的崩溃。
他站在原地，双脚不停地来回踱步，抬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用力拉扯着。
没人见过这样的苏烬云。
平日里沉稳果决、杀伐果断。
哪怕天塌下来都能面不改色的人。
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傻狗，被巨大的恐惧和不安裹挟着。
连一丝一毫的冷静都找不到。
他口中的这个手下，代号寒刺。
是碟王手下最顶尖的情报高手。
也是整个情报圈里响当当的人物。
论战绩，寒刺从未让人失望过。
无论是藏得再深的机密，再难打探的消息，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搞不到的。
这些年，他凭一己之力，为苏烬云拿下了无数关键情报，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寒刺，语气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笃定。
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沉默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再激怒已经濒临崩溃的苏烬云。
“老大，您说的是诡毒大人，可她现在在苗山啊。”
“您也知道，苗山藏在十万大山深处，地势险峻，里面势力错综复杂，分布极广！”
“尤其是黑苗，向来森严苛刻，对外来者更是防备至极，连一只苍蝇都难钻进去。”
寒刺的语气里满是为难，语速也慢了下来。
试图让苏烬云冷静一点：“三分钟，这个真的不太现实，别说三分钟，就算是三个小时，都未必能摸到苗山的边！”
“要不.....给我一天时间？”
“一天，我一定能查到诡毒大人的消息，一定能确认她是不是要结婚。”
“一天？”苏烬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天？一天时间，他妈的都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事了！”
他的声音陡然哽咽了一下，语气里的急躁中多了一丝绝望。
“我现在马上就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回去结婚了？”
“是不是真的嫁给别人？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把苗山翻过来，也要查清楚！”
“苗山没有我们的眼线，那就去发展眼线！”
“不管是收买黑苗的人，还是策反当地的人，什么代价都可以，钱、权、甚至是命！”
“只要能查到消息，都给我拿出去！”
苏烬云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上去做，敢耽误一秒钟，你就提头来见我！”
电话那头的寒刺心里一沉，他知道苏烬云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
再多说一句，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他不是不想快，是真的无能为力。
苗山的戒备之严，远超常人想象。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道：“是......老大，我马上去办，拼尽全力，也会尽量加快速度。”
寒刺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海里快速闪过自己所有的情报渠道。
他在各地都有隐藏的眼线，甚至在一些隐秘势力里也有安插的人手。
可唯独苗山，是他多年来都未曾触及的空白地带。
因为价值根本不大啊。
苗山和世外隐修差不多，那边的很多地方连网络都不怎么普及呢。
对于现代化情报战争，简直是致命的。
但老大的命令已下，他没有退路。
只能立刻起身，拨通了自己最隐秘的几个联络方式。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试一试。
“唉，我搞不懂啊，哪怕知道她要结婚，又能够怎么样呢？”
“等你赶过去，人家都进去了。”
“看开点不好吗？本身就是队友关系，人家结婚就祝福呗，查到又如何，还能够杀了对方的老公啊？”
寒刺很无奈。
作为顶尖战王之一，还是情报之王，真的很不应该啊！
是人最好别做狗！
电话挂断的瞬间。
苏烬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踉跄着靠在墙上。
缓缓滑坐在地。
他依旧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像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眶瞬间就红了。
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差点就滑落下来。
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哪怕再崩溃，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哪怕是独自一人，也不行。
他重新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着。
一遍又一遍地点击着那条发送失败的消息。
指尖划过屏幕，语气里满是痛苦和不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蚩影，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难道真的这么绝情吗？”
“这么多年，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不是我舔狗，而是我不甘心啊！！！”
苏烬云深爱蚩影，那是深入骨髓的爱。
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这些年，他为了她，改变了自己的性子。
哪怕她是人人闻之色变的诡毒，哪怕她浑身是毒、难以接近。
他也始终没有放弃喜欢。
只想要把她宠成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虽然没有宠过，都是自己的想法。
可收到了一条自称是蚩影妹妹发来的消息。
那条消息，真的让他彻底崩溃。
对方居然说，要去给蚩影送套。
天哪！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不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假，因为他太了解蚩影了。
她性子孤傲，戒备心极强，从来不会让外人碰她的东西。
尤其是手机这种贴身携带的。
除了她很亲近的人，还真的没有人敢靠近。
更没有人有机会拿到她的手机，发送这样一条消息。
“不不不不，肯定不会的，假的，肯定是假的。”
苏烬云用力摇着头，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