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哪里还是什么街巷，俨然被搅成了一个散发着冲天恶臭的F坑。
踩上去咯吱作响，黏腻的汁液顺着鞋底往上爬。
每动一步都要带出一串令人作呕的拖痕。
现场更是一场盛大的泼屎节。
谁能想到，一匹马，居然供应了整个场地。
没人按常理出招，所有人都红着眼，像疯魔了一般。
手里攥着一坨坨。
像投掷暗器似的疯狂乱丢。
发呀的轰！！！
浓得能呛死人，吸一口都觉得嗓子里黏着一层滑腻的东西，挥之不去。
每个人眼底都燃着滔天怒火，那怒火里混着被冒犯的戾气。
还有几分被这荒诞场景逼出来的癫狂。
嘶吼声、咒骂声、东西破碎的声响，再加上秽物飞溅的“啪嗒”声。
就连平日里温文尔雅、一身斯文气的苏烬云。
此刻也彻底破防发癫。
额前的发丝被秽物黏在脑门上，衣服上沾满了黄黑相间的污渍。
更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这一点。
而是真的有人在混乱的时候，偷偷丢屎。
是人的！
不是马！
试图混淆。
可特么的，人的和马的，还是分得清楚的。
“妈的，谁他妈的拉了，焯！”
苏烬云原本清润的眼眸瞪得通红，血丝密布。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未擦干净的污物。
哪里还有半分文人武者的体面。
只剩被逼到绝境的狂躁，嘴里反复嘶吼着不堪入耳的咒骂。
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
“都他妈滚开，滚开，再挤着，老子不客气了，滚，滚啊！”
“尼玛的，塞住我耳朵了！”
“啊！！！”
要不是现场乌泱泱全是普通人，密密麻麻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这些武道高手早就气机爆发，一道气机就能轰飞一片。
哪还会受这种屈辱？
可武道有武道的规则。
除非深仇大恨，否则，毫无征兆对普通人下死手，便是挑衅整个武学界。
必会遭到许多势力的联合讨伐。
例如。
东汉末年，鼠辈吕蒙，白衣渡江一事，被人唠到现在。
这是耻辱，赤裸裸的耻辱！
他们可不会干这事。
否则，就凭这些疯疯癫癫的王八蛋，他们早就让其血溅当场。
挫骨扬灰了！
可即便不能动用气机，苏烬云和林风的身体素质也绝非浪得虚名。
寻常武道高手都未必是他们一合之敌。
就算赤手空拳，以一敌百也绰绰有余。
可眼下的问题是，没人跟他们拳脚相向，全是丢大便的啊！
焯！
更离谱的是那匹不知吃了什么邪门东西的马。
此刻正撅着屁股，在人群旁边疯狂排。
那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台失控的造粪机。
源源不断地制造着。
排泄物甚至带着诡异的黄绿色，还冒着细微的白气。
看得人头皮发麻。
现场的人疯得更厉害了，有人甚至不顾恶臭。
冲过去捡起还带着余温的玩意，像涂抹胭脂似的。
猛地往林风他们脸上抹去。
嘴里还嘶吼着难听的嘲讽。
有人更是把秽物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他们的眼睛、嘴巴。
恨不得把这两个高高在上的武道高手，彻底埋在秽物里。
林风一边狼狈地甩开扑上来的人，一边控制不住地打嗝。
“嗝~~~”
一声闷响，嘴里竟还飘出臭味。
老吃家了！
“焯！”他猛地啐了一口。
啐出来的唾沫里都带着黄黑的渣子。
眼底的屈辱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起自己来的时候，何等风光。
一身劲装，身姿挺拔。
路人纷纷避让，敬畏有加。
可现在，他浑身沾满秽物，头发凌乱。
脸上、身上全是黏腻。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反差大得让人崩溃。
“林兄，苏兄！”
沈无萧还在远处，一脸假模假样的呼喊。
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甚至还故意往这边探了探身子。
仿佛真的很担心他们的安危。
可脚步却一动没动。
“救命啊！”
林风再也绷不住了，彻底放下了逆鳞门战王的身段。
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嘶哑：“萧兄，开道，快开道啊！！！”
人群的声音本就嘈杂刺耳。
可林风的嘶吼带着几分武道者的力道。
沈无萧分明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他却故意皱着眉，歪着头，假装听不到。
还故意提高了声音，继续假惺惺地呼喊：“林兄，苏兄，你们怎么样？还好吗？声音大一点，我听不清啊！”
“救命，救命，开道，开道，让我们离开！”
林风急得跳脚，身上的秽物又抖落下来。
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污渍，他只能拼尽全力嘶吼。
嗓子都喊得冒烟了。
“林兄，苏兄，你们说话啊？还好吗？是不是出事了？”
沈无萧依旧在隔空喊着，甚至还抬手挥了挥，装作要上前的样子。
却又立刻停下脚步，仿佛被身边的手下拦住了一般。
两人就这么隔空喊着，一个急得跳脚、屈辱到极致。
一个假惺惺关切、冷眼旁观。
林风彻底绷不住了，浑身气机不受控制地萦绕开来。
护体罡风陡然席卷全身，将落在身上的秽物弹开。
可他死死压制着气机，不敢有半分外放。
他清楚，一旦气机爆发，底下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必会被罡风轰得血肉模糊。
到时候他就真的弄出事了。
武道协会一定全面通缉他，来这边什么事情都没干，就要被通缉。
代表人物彻底失败。
“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他双手抓着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脸上的污物被泪水冲开，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癫狂。
于是乎，他铆足了全身力气，仰天长啸。
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碎云层：“我受......”
话音未落，半空忽然飞来一块沉甸甸、软乎乎还带着温热的玩意儿，精准地糊进他大张的嘴里。
硬生生把后半句堵了回去。
林风双目圆瞪，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
“？”
沈无萧那边，声音响起。
“我受？哦！我明白了，林先生这是很享受啊！”
“不是吧不是吧，他是想说.....他是受，就喜欢被这么对待？”
“？？？”
林风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想吐又吐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当场自爆。
一旁的苏烬云更是头皮发麻，低头看着自己满身黏腻恶心的秽物。
斯文彻底碎成渣，猛地仰头狂吼：“开道！！把这群人逼退啊！！”
这一声挟着武道气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沈无萧肯定没法继续装听不见了。
“马上！！”
他一挥手，手下立刻冲到街边，粗暴地接上消防栓。
高压水柱冲天而起，再轰然砸落，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冷雨。
劈头盖脸浇下。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混着秽物的脏水顺着地面肆意横流，人群被浇得惨叫连连。
终于乱糟糟地往后退开，留出一条泥泞恶臭的通道。
林风和苏烬云哪里还敢多待半秒，脚下猛地一踏。
身形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两人踩着人群头顶，几个起落便冲上旁边高楼顶端，翻身站稳。
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那一片狼藉不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款的绝望。
丢人。
实在是他妈的丢人。
堂堂逆鳞门战王，纵横武道、叱咤一方的人物。
今天差点被一群普通人用大便活埋。
大便活人啊！
不，是大便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