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辰靠回座椅,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笑意。
舒坦。
不内耗,有事直接发飙。
这才叫过日子。
以前那种忍气吞声的日子,真是受够了。
一身本事,谁都敢蹬鼻子上脸?
怎么说也是有沈家编制的。
帝都太子见了他,都要喊一声大舅哥!
被人欺负?
没门!
谁特么叽歪一句,不把对方屎打出来,都算他拉得干净。
妈的!
.......
而另一边的沈无萧,已经到了别墅。
并且还处于二楼。
他这样的实力,楚楚她们想要发现,简直是没可能的。
沈无萧站在二楼的一个位置,正好能够看到别墅全局。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背。
这一路过来,他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什么情况。
后背有一个地方痒痒的。
好像被虫子咬了一样。
摸了摸,又没有什么问题。
奇怪!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
站在二楼的斜角位置,刚好是可以看到下方餐厅的景象的。
此刻的宋语棠和楚楚,正在吃饭。
桌上的食物不算多,但精致。
对于沈无萧来说,也算是老三样了。
油焖大虾是必出的菜。
两女说说笑笑的。
楚楚以前虽然冷,但放下一些事情后,现在开朗了许多。
她的笑是开朗,大方。
而宋语棠是属于保守,温婉。
她们偶尔碰了一下红酒杯。
仰头抿酒时,都带着十足的美感。
要是双....肯定,很带劲。
不过,他也是真的服气。
怎么都想不到,楚楚会跑到这边来啊。
但凡蚩灵少说一句,或者多说一些,也不会弄成这样吧。
而且,才来多久,到底说了啥啊,就处成好姐妹了。
沈无萧目光也落在宋语棠的脸上。
她依旧是那副动人模样,眉眼间的温婉刻进骨子里。
唇角噙着的笑很轻,像薄雪覆在寒梅上,软得发虚。
那笑意,并没渗进眼底,反倒衬得眼尾那点淡淡的青影。
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惆怅。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没有半分张扬,只剩独有的温婉克制。
带着一种易碎的软。
沈无萧有过这么多女人。
但要说谁有的气质之中,带着破碎人.妻感,宋语棠绝对当之无愧。
毕竟,他的女人,全都沁润在他的温柔之下,破碎不了。
柳如烟是在宋语棠之前,被他伤害过的,但最后还是被黄粱一梦改了许多,导致性格偏差不大。
宋语棠不同,她虽然失去记忆,却实打实经历过一些。
气质养成了。
所以,明明身姿依旧优雅,举手投足间皆是被浸润的端庄。
可那份藏在笑容里的落寞,眼底的空茫。
完全像被揉碎的月光。
丝丝缕缕漫出来,碎得让人心头发涩。
那种,温温柔柔的,却又挥之不去的怅惘,恰是最动人的破碎人.妻模样。
餐厅里。
楚楚还在陪着宋语棠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
语气里满是夸张。
那股子想撮合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沈无萧在二楼的转角,指尖无意识地蹭着栏杆。
一字不落地听着楼下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发懵。
楚楚拿起一只虾剥好,递到她宋语棠盘子中。
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夸张又真诚:“姐姐,你这手艺真的太棒了。”
难怪老公总偷偷跟我说,这辈子最惦记的,就是你做的菜,外面再贵的餐厅都比不了。”
她自己也吃着,眉眼都舒展开来,一脸满足。
“吃着就特别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感,就像家的味道。”
没人知道,楚楚此刻心里也在打鼓。
她是真的拼尽全力在调解。
哪怕这些话全是她瞎编的。
哪怕下一秒就可能被戳穿。
她真的觉得他们两人是闹了大别扭,所以也想打破这层僵局。
宋语棠闻言,垂了垂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随即抬起头,脸上漾开一抹轻柔又带着几分羞怯的笑。
眼底却藏着一丝迷茫和不确定。
她分不清楚楚说的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哄她开心。
可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却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
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竟莫名有了几分共鸣。
那种被记忆中的老公惦记,被他珍视的感觉,好像是她渴望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自信的怯懦。
“他.....他真的喜欢吃吗?我其实厨艺不好,我之前就会两个菜。”
说这话时,她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角。
“当然啦!”楚楚立刻拍着大腿,语气斩钉截铁。
脸上的表情夸张得恰到好处。
仿佛真的亲眼所见一般。
“我跟你说,之前在外面应酬,老公特意让服务员上了一道油焖大虾!”
“结果刚吃了一口,脸瞬间就沉下来了,直接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还把桌子掀了!”
说着,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叉着腰,故意压低了声音。
模仿着沈无萧平日里冷硬的语气,惟妙惟肖。
“他当时那叫一个生气,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厨师,做的什么狗屁菜?”
“连我家棠儿做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让他滚过来!”
“你看,他都这么说了,还能看不出他多喜欢你吗?”
“在他心里,谁做的菜都比不上你做的。”
“你虽然菜会得少,但对他来说,菜的味道,蕴含着的是情!”
“在精,不在多,否则,样样通,样样松,那有什么技术含量啊!”
宋语棠被她这番话哄得脸颊愈发绯红。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可爱极了。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贝齿依旧轻轻咬着红唇,眼神里的不确定渐渐被羞涩和欢喜取代。
声音细若蚊蚋,又带着几分期待地追问:“真的是这样吗?他真的这么说过?”
“那还有假!”楚楚见状,心里暗暗窃喜。
嘴上更是不停歇,继续造谣。
“姐姐,其实你们之间呀,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小误会而已!”
“老公心里可惦记你,可喜欢你了。”
“要不是他现在有急事,走不开,没办法立刻回来,他肯定早就飞回来了。”
她眼珠转了转,又故意卖了个关子,笑着打趣。
“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向来神神秘秘的,说不定啊,他早就偷偷回来过了!”
“保不齐现在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偷偷看着我们呢,哈哈!”
这话一出,二楼的沈无萧瞬间僵住。
“?”
特么的,这也太离谱了。
不过按照这样的情况,不得不出现了。
离开?更不行。
按照楚楚这样的造谣方式,这样的忽悠进度。
下次回来,宋语棠早就情根深种了。
躲着也不是办法,索性直接露面吧!
他身形微微一纵,从二楼一跃而下。
身形落地时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又缓缓垂落。
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客厅,随即迈开腿。
步伐沉稳而缓慢地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自带一股清冷又矜贵的气场。
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楚楚的身后。
楚楚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动静。
依旧背对着沈无萧,侃侃而谈。
脸上还挂着狡黠的笑意.嘴里继续编着哄宋语棠的话:“姐姐你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