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过程中，崔浩一直在挥舞打铁锤，汗流浃背。
难得遇到熟人，崔浩打听问，“李姑娘，可知哪有地髓晶？”
“地髓丹主药？”
“正是。”
李诗认真思考道，“我可以给你找一块。”
“无功不受禄。”
“不瞒崔公子，我打算进断龙山，去血河找血精，崔公子如若也去，到时能否请崔公子照拂一二？”
“可以，”崔浩认真思忖，“我可以帮你一次。”
“五日之内，送过来。”
“李姑娘慢走。”
李诗转身离开。出门前，回头看，视线又在崔浩身上停了一瞬。
“师姐，”陆玉楼正在店外等，见李诗出来，上前一步问，“那散修会不会危害月宫安全，是否需要请师父出手？”
“他是我朋友，只是路过险山城，之后他会去自由城，不必大惊小怪。”
“血河？”
“不错。”
陆玉楼眼珠子一转，他方才看见了李诗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决定让亲哥在断龙山内，除掉崔浩。
——
五日过去，崔浩完成一刀一剑的锻造，同时等来李诗，得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地髓晶。
块头虽小，作为主药，这些足够炼两炉。
验证过地髓晶好用，崔浩拱手致谢，“多谢李姑娘。”
“不客气，”注意到马背上扎好了行李，李诗试问，“你要走？”
“是。”
“断龙山开启还早，崔公子如若愿意，可到月宫做客几日。我宗虽不是大宗，却有美好风景。”
“下次吧，”崔浩客气道，“一定去。”
李诗让开身体，拱手一礼，“一路顺风。”
崔浩翻身上马，看向李诗，“李姑娘保重。”
驱马而行，身后一马一狗跟上。
李诗目送崔浩的背影消失在街上，突然很想和他一起走，做一对神仙眷侣。
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关系圈子，很难做到随心所欲。
突然，李诗很羡慕散修，想走就走，想去那就去那。
——
一个大雨天气，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崔浩到达自由城。
没有城墙。
顺着直道骑马进城，衣服已经湿透。
六纹异犬跟在后面，耷拉着耳朵，浑身湿漉漉的，看着可怜巴巴。
对比险山城，自由城大得多，街道宽阔，青石铺地，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街上行人不多，但两旁的铺子都开着门，时不时有人撑着伞进进出出。
崔浩骑马走着，在一家挂着“望月楼”招牌的楼前停住。
把马交给伙计，交代喂精料，又让伙计给狗弄点吃的，这才拎着包袱走进大堂。
大堂里人不少，多是避雨的商客和武者，三三两两坐着，喝酒聊天，倒也热闹。
崔浩要了一间上房，洗漱换衣后下楼。
点了两个小菜、一壶米酒，独饮了起来，并把耳朵立高。
“听说了吗？珍宝楼三天后有场拍卖会。”
“上个月，一次不是刚有过一场吗？”
“这你就不懂了，血河开启将近，这拍卖生意好做。”
“原来如此，有好货吗？”
“听说有异兽、金龙丹、奇毒、精良武器，还有可以烧死宗师的火瓶。”
“金龙丹？火瓶？”
“嗯，听说有。”
崔浩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对火瓶很有兴趣！
继续吃菜，耳朵竖更高。
“除了火瓶，还有什么异兽？”
“听说是一只虎首鹰身异兽幼崽，还没驯化。”
“嘶！那可是好东西啊。”
“确实是好东西，可惜我等买不起。”
崔浩放下筷子，无论是异兽幼崽，还是金龙丹、火瓶，都是好东西。
但他只想要火瓶，这拍卖会一定要参加。
不过，眼下需要租一间炼丹房，把地髓丹药材用掉。
就在崔浩打算离开时，一个女人在他对面坐下。
“好久不见。”
抬头看吕良月，崔浩表情微微一滞，打招呼道，“别来无恙。”
“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
“我的曾祖是自由城长老之一，所以我在这里。”
“我游历路过此处。”
简短几句对话，两人陷入沉默。
“谢谢你把通关文牒还给我。”
“不客气。”
“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路上捡的。”
看着淡然的某人，想起曾经的生死与共，吕良月问出心中疑惑，“是你将我从许文华手中救出，也是你把我丢进水潭里，对吧？”
“不对。”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承认，我不会怪你。”
“不是我，何必承认？”
“你说实话。”吕良月将一只玉瓶放在桌子上，“这里三枚地髓丹归你。”
崔浩伸手拿走玉瓶，“是我救你。”
桌子底下，吕良月双手捏在一起，耳根有点红，“你对我的嘴巴做过什么？”
崔浩想起那晚，为验证可支配点，当时在吕良月额头上亲了一口，没有可支配点数。
之后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上去，也没有可支配点数。
仅此而已。
“你说实话，”吕良月将第二只玉瓶放在桌子上，“这里面五枚地髓丹归你。”
崔浩抬手拿走第二只玉瓶，“我亲了你。”
吕良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崔浩，如白玉般的肌肤，以肉眼可见速度，从头开始红，红到脖子，红到脚。
崔浩主动岔开话题，“和我说说蒙面的赫姑娘。”
“哦......”吕良月回过神，“她是散修，修炼毒功，所以全身皮肤溃烂。”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吕良月肯定点头，“她常年在行走边境，对两边都熟悉，所以请她当向导。”
“她为我挡了一箭，坠江而死。”
“中箭？有没有射中心脏？”
崔浩回忆，轻轻摇头，“没有。”
“那她死不了，毒修对痛感忍受能力很强，恢复速度也快。”
“当真？”
“千真万确。”
崔浩松口气。
“不过，”吕良月话锋一转，“她样貌显眼，很难逃来武道圣地，此刻大概还留在敌国境内潜藏着。”
“我会回去救他们，”崔浩语气有力量，“一定！”
“就这样吧，”下一刹那崔浩忽然站起来，将两瓶宝丹揣进怀里，大步往外走，“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吕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