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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偷偷准备
    婚礼定在十月十八。

    顾晴雪和沈秀兰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酒楼的事。

    她跑遍了鹏城大大小小的馆子,最后选中了城东那家聚贤楼。

    三层的小楼,青砖黛瓦,门口两棵桂花树,正应了金秋十月,丹桂飘香。

    顾晴雪站在门口,望着那两棵开得正盛的桂花树,心里已经想好了怎么布置。

    酒楼的老板姓何,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见顾晴雪出手阔绰,又听说是给儿子办喜事,格外上心。

    “大姐放心,咱们这儿办过十几场婚宴了,有经验。”何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您想要什么样儿的,尽管说。”

    顾晴雪从包里掏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列着要求。

    大堂要挂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最里头,每张桌子要铺红桌布,还要摆上花生瓜子红枣。

    正中央要搭个喜台,背景大红绸缎,贴上烫金的囍字。

    门口要摆两排花篮,左边百合右边玫瑰。

    何老板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念叨着:“没问题,绝对让你满意。”

    最后顾晴雪又加了一句:“对了,那两棵桂花树,给我挂上红灯笼,要那种圆圆的、喜庆的。”

    何老板笑了:“大姐,您这是要把我这酒楼整个染红啊。”

    顾晴雪也笑了:“红才喜庆嘛。”

    沈秀兰没意见,她觉得这样布置特别好。

    接下来几天,聚贤楼上下忙得脚不沾地。

    何老板亲自盯着工人挂红绸,那红绸从二楼垂下来,一道一道,像红色的瀑布。

    工人们站在梯子上,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力求每道绸子都垂得笔直。

    “右边那条松了,紧一紧。”

    何老板在底下指挥着,嗓子都快喊哑了。

    喜台背景是一整面大红绸缎,上头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何老板摸着那绸缎,啧啧称赞,“软和,光亮,喜庆。”

    工人们把囍字贴上去,那字是请城里有名的老先生写的,墨迹饱满,透着一股子庄重。

    门口的两排花篮也送来了。

    何老板站在门口,望着焕然一新的酒楼,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这排场,在鹏城也算是头一份了。”

    婚礼前三天,真婉瑜去了趟工厂。

    虽然顾晴雪让她什么都别管,只管等着当新娘子,可她还是放心不下那批即将交货的订单。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都在忙碌。

    真婉瑜挨个查看,问问这个,叮嘱那个,一圈下来,心才踏实了些。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婉瑜,你怎么突然今天过来了?”

    小花看着她,笑了起来。

    萧婉瑜赶紧招手让她过来,“小花?你怎么不在车间?我这也是闲不住,就想过来看看。”

    小花嘿嘿笑着,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婉瑜,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感觉怎么样?”

    肖婉瑜想起梁景珩那张晒得黝黑的脸,忍不住弯了嘴角。

    “感觉怎么说呢,很神奇的感觉,总感觉好像没啥区别。”

    “但是,好像又有点区别,小花,你怎么了?有些紧张吗?还是想到你们的事情了?”

    小花有些不好意思,“是啊,虽然我们已经订婚了,但是结婚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婉瑜,你说我结婚也是这样吗?会幸福的嘛?”

    “会的。”萧婉瑜看着她,“等你结婚那天,也会的。”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你自己会更着急,更想结婚。”

    “在你没想好之前。不用着急,我想蒋淮不会催你的。”

    小花笑了,使劲点了点头。

    婚礼前两天,沈秀兰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萧德全从饭馆回来,不见她人,问萧婉瑜:“你妈呢?”

    萧婉瑜指了指里屋:“在里头,说是有事。”

    萧德全推开门,看见沈秀兰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着什么。

    “秀兰,你干啥呢?”

    沈秀兰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笑了笑:“给婉瑜缝个枕头套。”

    萧德全走过去,看见她手里那块红绸布,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已经快绣完了。

    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我啥时候不会了?只是这些年忙,没顾上罢了。”沈秀兰低下头,继续缝着。

    “闺女要出嫁了,我这个当娘的,总得给她留点念想。”

    萧德全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缝,没有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针穿过绸布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沈秀兰忽然开口:“老萧,你说,婉瑜嫁过去,能过得好吗?”

    萧德全沉默片刻。

    “小梁那孩子,我看着不错。”

    “我知道。”沈秀兰说,“可我这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

    她放下针线,望着窗外。

    “从她来到我们身边,就没离开过我。小时候生病,我抱着她一夜一夜地熬。”

    “后来她说要来鹏城开厂,我拦不住,只能跟着她,那会儿我就想,她长大了,有自己的路了。”

    她顿了顿。

    “可现在她要嫁人了,我这心里头还是舍不得。”

    萧德全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闺女总要嫁人的。”他说,“咱们能做的,就是把她交给一个可靠的人。”

    沈秀兰望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说得对。”她低下头,继续拿起针线,“我得把这枕头套缝好,让她带过去。”

    萧德全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她。

    夕阳透过窗子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在一起。

    同一时刻,萧德全其实也偷偷准备着东西。

    他有个铁盒子,藏在床底下,里头装着他这些年的积蓄。

    那天晚上,等沈秀兰睡着了,他悄悄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数了数里头的钱。

    不多,但也够买个体面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他去了城里最大的金店,在柜台前站了许久,最后指着那条最粗的金项链说:“这个,给我包起来。”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眯眯地问:“大爷,给闺女买的?”

    萧德全点点头。

    “您闺女真有福气。”姑娘一边包一边说,“这链子可好看,戴上显白。”

    萧德全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金光闪闪的链子,心里想着婉瑜戴上它的样子。

    他付了钱,揣着那小小的红绒盒子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把盒子掏出来看了看。

    “这够不够好?”他自言自语,“要不要再买个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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