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的没关系，我等得起。”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有个人一直在这，你什么时候愿意了，他就在。”
黄楠楠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萧建国慌了，手忙脚乱地找手帕。
找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素白的手帕，还是厂里新做的样品。
他一直带着，想着说不定能用上呢。
黄楠楠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忽然笑了：“傻子。”
萧建国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是也跟着笑了。
那天他们一起坐车去了邻城，一路上萧建国给她讲厂里的事。
讲那些手帕和被子的订单，讲他最近跑的这些地方。黄楠楠听着，偶尔问几句，更多的时候是静静地看着他。
到了地方以后，萧建国去工厂谈生意。
黄楠楠去办事，傍晚的时候，他们在车站碰头，又一起坐车回鹏城。
车上，萧建国靠着椅背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歪到旁边的人身上。
黄楠楠轻轻把他的头扶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萧建国动了动，往她那边蹭了蹭，睡得更沉了。
黄楠楠看着车窗外的暮色，心里头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安稳。
这一刻她的心里有一丝动摇，这几个月的时间，肖建国每天如一日的出现在他面前。
从来没有变过脸，不管刮风下雨，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改变。
而且他一直在悄悄的努力，每天不停的跑订单，却从未在她面前说过。
也没有说过他这段时间的辛苦，甚至连他这段时间跑了这么多的地方，她才刚知道。
她一直以为萧建国只是待在工厂里，照顾着工厂里的生意，却没想到萧建国比他想的还要努力太多。
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她的原因在，但是，从萧建国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踏实的感觉。
萧建国不像夹心面包里外不一样，而是像蜂蜜小面包一样，越了解越甜。
萧建国跑了一个月，订单翻了一小半，但是离翻番还有距离。
可他没想到的是，最大的机会来得这么突然。
那天他在厂里，突然接了一个电话。
是他之前参加聚会认识的那个客户打来的，说是有个大单子，问他们接不接。
六十万条手帕，一个月交货。
萧建国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六十万条手帕，那是厂里一年的产量。
他稳住声音问：“请问不知道你们那边是什么要求？”
“素白的，边角绣花，花样你们设计，最好有几个种类的花样，不要全部重复。”
对方想了想，“但有一条，质量得过硬，这是出口的单子，不能出半点差错。”
萧建国想了想：“我需要时间核算一下成本和产能。”
对方也没有拒绝，“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过了这三天，我可就找别人合作了。”
挂了电话，萧建国在办公室里坐了半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六十万条手帕，需要多少布料，需要多少人工，需要多少时间。
厂里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五十个工人，三个月做六十万条，那是白天黑夜连轴转的节奏。
可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他去找老周商量，老周一听也激动了。
可激动完了又发愁：“建国，咱们人手肯定不够啊。”
萧建国看着他，“招人，把能用的机位都用上，再招一批临时工，培训几天就能上手。”，
“那资金呢？进布料要钱，发工资要钱，咱们账上恐怕是没那么多。”
萧建国沉默了一会：“我想办法，不会少了这笔钱的。”
萧建国想的是黄楠楠，不是找她借钱，是找她帮忙。
但是想了想，萧建国还是没这么做。
这是黄仲凯给他的考验，如果这件事情还没有完成，他就先去找了他们。
那即便是这件事情，他完成了，在他们的心里也会打折扣。
所以萧建国去找了萧婉瑜，不是借钱，而是准备去银行看看。
萧婉瑜现在手里的钱也要留着中转，这一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厂里。
萧婉瑜听他说完，沉默了一会，忽然问：“哥，你有把握吗？”
萧建国点头：“有，质量方面我能保证，交货期我也算过，加班加点能赶出来。”
萧婉瑜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大哥，你现在太真是太稳重了，那你需要多少？”
萧建国报了一个数。
萧婉瑜想了想：“这里确实可以跟银行贷款，可以问问，不过，大哥，你想好了吗？”
萧建国愣了愣，然后坚定的点头，“想好了，这笔钱必须搞出来，也不可能一直让家里凑，早晚要走这一步。”
“现在这样也算先了解一下，没有什么坏处，只要回款及时，一切都不是问题。”
萧婉瑜点了点头，“好，大哥，我们都支持你，只要你说你想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去问问。”
萧婉瑜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既然萧建国找到了他，没有麻烦家里的人。
那这件事就先不用告诉家里人，省的让家里人担心。
后面是萧婉瑜和萧建国，梁景珩三个人一起去问，去办理的。
因为这个服饰厂的业绩一直都不错，所以银行的贷款很快就批了下来。
萧建国虽然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钱这么快就到手还是觉得有些惊讶。
萧婉瑜也没想到这么快，看来她做事还是受到了一些思维限制。
毕竟萧建国都敢去贷款，她目前还没有使用过，萧婉瑜觉得自己也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萧建国拿到钱，立马就开始招人、进布料、培训工人，一切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也是因为这些，萧建国更忙了，可每天早上的早饭，还是一天都没断过。
黄楠楠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的保温桶。
有时候萧建国实在忙不过来，就托人送过来。
她有时候会站在窗边等着，看见那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心里头就安稳了。
那天萧建国来送早饭，黄楠楠开门的时候，忽然说：“进来坐会儿吧。”
萧建国愣了愣，但是还是没说话，低着头就跟着进去了，只要黄楠楠说的话，他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