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洋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宏远的电话。
“查一下顾振河现在的位置，把他名下所有能动用的资产、股权、合作项目，全部给我列出来。十分钟后，我要看到。”
“是，先生。”
……
江川市，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包厢内。
顾振河正惬意地靠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他对面坐着的，是浓妆艳抹的刘梅。
“三哥，事情……办妥了？”
刘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贪婪。
顾振河轻笑一声，抿了一口酒：“我找的人，办事你放心。现在这个时间，那个小贱人估计已经沉到江底喂鱼了。”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王家倒了，省城武术协会又把苏泽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盯上了。现在顾凌雪一死，整个顾氏集团群龙无首，除了我，还有谁能站出来主持大局？”
刘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那我们以后……”
顾振河放下酒杯，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以后？以后整个顾家都是我们的。你想要的股份，我加倍给你。”
他正准备有下一步动作，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振河被打断了兴致，不满地回头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滚……”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是苏泽洋。
他一个人，穿着休闲装，神情平静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个死物。
顾振河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苏泽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去看刘梅，刘梅也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苏泽洋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径直走了进来。
“你们继续。”
他说着，自顾自地在主位的沙发上坐下。
顾振河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致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立刻喊道：“你别乱来！这里是私人会所，保安！”
苏泽洋像是没听见，他拿出手机，打开免提。
“说。”
电话里传来李宏远恭敬的声音：“先生，都查清楚了。顾振河名下有三家投资公司，持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七的股份，另外还通过代持协议，暗中控制着另外百分之四。他参与的几个海外项目，都涉嫌非法资金转移……”
李宏远一条条地汇报着。
顾振河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所有的秘密，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以上，是他全部的家底。”
李宏远汇报完毕。
苏泽洋点了点头：“很好。”
他看着顾振河，开口道：“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你名下，包括代持的所有顾氏股份，无偿转让给凌雪。你那几家公司，还有海外那些见不得光的钱，明天之内，全部清算，注入顾氏集团的慈善基金。”
顾振河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抢劫！”
苏泽洋没理他，继续说：“第二，我让李宏远把这些资料，送去该去的地方。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度过。”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顾振河的眼睛。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找的那些人，已经被清理掉了，你觉得，买凶杀人这条，够判你多少年？”
“轰！”
顾振河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下去，撞在茶几上，酒杯碎了一地。
完了。
全完了。
他看着苏泽洋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选……我选第一个……”
他声音嘶哑，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很好。”
苏泽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顾振河吓得连连后退。
苏泽洋伸出手，拿走了他放在桌上的那支昂贵的钢笔，然后用那支笔，在他眼前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署的酒水单上，轻轻一划。
坚硬的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然后，苏泽洋手腕一抖。
“咔哒。”
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从中断成了两截。
他将断掉的笔扔在顾振河脸上。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顾家的人，江川，你也别待了。”
苏泽洋说完，转身就走。
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一眼缩在角落里，早已吓傻的刘梅。
他拉开门，正要离开，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你派去的人，临死前说，省城协会的陈会长，跟你通过电话。他说，事成之后，会帮你解决掉我这个麻烦。”
顾振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
苏泽洋却笑了笑，关上了门。
他回到车上，等了几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
看了一眼，发现是李宏远发来的信息。
“先生，顾振河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已在拟定，法务团队连夜跟进。他本人已经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海外的机票。”
苏泽洋只回了一个字：“好。”
随后，他发动汽车，回到别墅。
他推开门时，顾凌雪正坐在沙发上，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
但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看文件，似乎……只是在等他。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站了起来：“他……”
苏泽洋淡淡道：“解决了，他名下所有顾氏的股份，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转到你名下。他其他的资产，会注入顾氏的慈善基金。”
顾凌雪安静地听着。
这些足以让整个江川商界震动的消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看着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人呢？”
“明天一早的飞机，不会再回来。”
顾凌雪的身体顿时松弛下来。
很让她意外。
这次居然没有血，也没有暴力。
但却依旧如此顺利。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苏泽洋看着她，知道她已经跨过了心里那道坎。
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说起最后一件事：“我走之前，告诉他，我知道他和陈万里有勾结。”
顾凌雪一怔：“他自己说的？”
苏泽洋喝了口水：“嗯，一个急于夺权的家族内鬼，一个急于插手江川的外部势力，他们勾结在一起，也挺合情合理的。”